早上十點宮門大開,內侍總管出來迎接等候多時的皇親國戚。
少典丹在花園召見自己的親戚,王后抱著澹臺玥生的小王子站在他身旁,王妃澹臺玥牽著少典鸞在另一邊。國王的子嗣艱難,只有寵妃澹臺玥產下一子一女,其他后宮嬪妃一無所出。
前大王子少典濟一脈早送回王族領地,自十九年前開始就沒在都城出現過,今天來的都是少典丹一脈和部分王族旁系,更多的是后妃們的家族親屬。
除了年長的一輩,有許多年輕一代的青年人也來到王宮,部分家族私底下收到澹臺玥的囑咐,派出家中最出色的子弟來接近少典鸞,其中有三個人最為引人矚目。
澹臺休,澹臺家嫡系子弟,今年剛滿二十,家族承諾如果他能娶到少典鸞便自動成為族長繼承人。
南宮聘,南宮家主的長子,現年十八,他的姐姐南宮茹前年被選為國王的新妃子,結識和交好王室子弟是他的任務。
令狐彧,令狐家嫡系子弟,是三人中最年輕的一個,才十六歲,只比少典鸞大幾個月,曾跟少典鸞見過幾面,稱得上是王國長公主的朋友。
身為小主人的少典鸞要帶十幾個年輕男女游覽王宮的花園,圍在她四周的正是澹臺休、南宮聘、令狐彧和己漫四人,不過跟長公主關系最好的是她的表姐澹臺瑾。
澹臺瑾芳齡十八,模樣長得精致靈巧,雖然站在少典鸞身邊有點失色,但也稱得上是貌美如花的姑娘一枚。
“表姐快看,那一池是去年才從極地冰原移植來冰荷,在王國其它地方根本看不到。”少典鸞拉著澹臺瑾的手介紹。
在花園的湖中有一小塊湖面結了冰,有七八株似冰雕一樣的荷花亭亭玉立,在王宮里只要國王愿意即使再冷的天氣湖水也不會結冰,那一小塊冰面應該是人工特意而為。
“玉立冰荷尚不如表妹的肌膚白嫩,極地冰原的寶花在表妹跟前也黯然失色。”己漫不失時機地稱贊少典鸞。
令狐彧的臉仿佛精雕細琢過,深藍色的頭配上一身雪白的裘襖當真是絕美的一個童子。他年紀不大肚子里的墨水有限,被己漫搶了先十分懊惱,急忙贊道“豈能用俗物來形容長公主,長公主的容貌比得上皓日的光輝,區區冰荷用來配襯都不夠格。”
澹臺休面容輪廓深邃,在“土著貴族”中算是長相最有范的一個,身材修長挺拔,雖不是人群中最高的一個,也是比較出挑的一人。他有意識的把下巴內收,微笑著說“你們何以用語言拉低了表妹的容貌,不覺得這是對表妹的一種褻瀆嗎”
外面剛猛的南宮聘慶幸自己沒急著贊美少典鸞,否則被澹臺休一句話全坑了,“呵呵,瑾姐覺得冰荷好看嗎”他另辟蹊徑。
女孩子對身邊的人都贊美另外一個女孩難免有些嫉妒,只不過被贊美的人不是澹臺瑾能招惹的,她把嫉妒深埋在心底,宛然一笑,說“我國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沒見過冰荷,要不是表妹深得君上恩寵,我們哪有眼福能一睹寶花的風姿。”
“少典胤。”少典鸞回頭叫道。
“卑職在。”內衛司長快步上前答道。
“摘下一朵冰荷,給在場的表哥表姐們每人分一塊花瓣。”少典鸞淡淡地說。
“這,那冰荷是為了給您調養身體才命人高價從呂國買回來的,大王命令要嚴加看管。”
沒等少典胤說完,少典鸞面露不悅,說“是我命你去摘的,父王責怪你自有我頂著,我的話不如父王好使是嗎”
少典胤以前很少見長公主脾氣,不過她最近越來越容易飆。
“是,卑職馬上去摘。”少典胤可不敢真的惹毛長公主。
“表妹,那是大王專門為您準備的東西,我們怎么敢要啊。”澹臺瑾勸道。
“為我準備的就是我的東西,你們都不算外人,我跟你們一起分享有什么問題。好啦,只要大家開心就行,錢能買到的東西不是什么稀罕物。”少典鸞的臉上又掛起恬靜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