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天一線的地方射出白光,永昌號不是第一艘駛離碼頭的船只,前面不遠的地方同樣有一艘中型商船。
啪嗒,永昌號的左舷前方掉下一塊木板,露出一個鐵鍋大小的洞,昌善的人頭從洞中鉆了出來。
“外面沒”昌善一句話沒說完,喉嚨像是突然被人掐住,后面的話卡住說不出口。
一個人凌空站在他的頭頂上,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保鏢見勢不妙趕緊后退,剛剛退到貨倉里,一個聲音在他背后響起,“最好不要亂動,萬一受傷或丟了性命是你自找的。”
一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攔著貨倉門口,冷冷地盯著保鏢。
空中的青年下降到與昌善平視的地方,勸道“回去吧,這么冷的天要是掉進水里可夠你受的。”
昌善這輩子還沒見過劫匪,不過在他的認知中不應該有那么斯文的匪徒。“呃,呃,救命啊”他把心一橫,扯開嗓子就喊。
呼,一陣強風吹進昌善的嘴里,連他剛才喊出的話也給堵了回去。
“不要逼我傷人哦。”浮空的青年臉色一冷。
魔法師
這會昌善萬念俱灰,不再對自己的那一船貨物抱有僥幸之心,劫匪里面竟然有魔法師,這股力量不會是他能夠抗衡的。面如死灰的他爬回貨倉,見到自己的保鏢雙手抱頭乖乖地蹲在地上,貨倉門口站著一個渾身冒著紅光的家伙。
天啊,莫非這是無畏騎士我這船草藥有那么值錢嗎
昌善的內心在哀嚎。
“啊哈,我們哪里露出馬腳船才剛剛駛離碼頭,這就被發現了”一個高大帥氣的青年走進貨倉,一臉驚訝地看著昌善和他的保鏢。
咚咚咚,昌善不知從哪里來的勇氣,以膝蓋為腳往前跪走幾步,說“幾位大爺行行好,想要什么盡管拿去,還請留下小人和這一船人的性命。昌家世代行商從未做過害人的事情,就連小人也單名取個善字,是家祖讓小人時刻注意行善。小人求求幾位大爺拉。”
看著連喊帶叫又磕頭的昌善,帥氣青年啼笑皆非,連忙說道“你誤會了,我們不是強盜,不會要你的貨物,更不會取你們性命,正好相反的是,我們可以保護你們安全抵達下一個碼頭,只要求你們不要聲張即可。”
昌善猛地抬頭,問“真,真,真的嗎”
一旁蹲著的保鏢也抬起頭,用充滿希冀的眼光看著帥氣青年。
“只要你們不亂喊亂叫,老老實實地聽話,沒人會傷害你們。”中年人收起身上的紅光,抱起雙手靠在門邊。
昌善閉上嘴巴,一個勁地點頭。
“好拉,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昌老板不帶我們在這船上找個地方坐坐”青年后退一步側身讓開貨倉門。
“唔唔唔。”昌善不敢說話,只用動作示意,帶著青年和中年人走去自己住的船艙。
煙嵐城坐船到巨羊城,路上需要三天的時間,因為途經大沼澤,所以吃住都在船上。船艙有專門預留睡覺的小房間,昌善住的自然是最大的一間。
來到休息室,昌善請帥氣青年和白面中年人坐在椅子上,自己和保鏢半坐在床邊,雙手擺在膝蓋上動也不敢亂動。
“我們是什么人就沒有必要告訴你們,因為你們知道了不會有好處的。”帥氣青年盡量放緩自己的聲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