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杜苗給商祁北打了個電話,她這通電話是有正事要做,剛接通就直入主題,公事公辦。
不像是母子之間通話,倒像是上下級的關系。
“馮家的事情你準備怎么收拾,難道真的要把馮家徹底連個拿掉嗎”
連根拔掉不太可能,馮家雖然在走下坡路,但他幾十年的根基在那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若是太過強硬的徹底鏟除,難免會引起一些反噬。
杜苗并不支持商祁北如此激進。
商祁北那邊有一陣水聲,然后聽到輪椅轱轆轉動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周圍恢復安靜。
他并沒有直面回答這個問題。
“馮淑婷去家里了媽,這些事情我心里都有數,你就不要插手了,今日他去求情,不過是因為求助無門才會去,并不是真心想要道歉,您在商界混了那么久,難道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杜苗發出一聲輕笑,和白天熱情時的神情完全不同。他眼神深邃,一看就是一位智者,強者而非純粹的家庭婦女形象。
“你媽我不傻,我混了那么久,難道連這點都看不出來嗎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行為激進,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沒有必勝的把握,不要如此冒險,自損八百的事情實在不劃算。”
杜苗心里有自己的盤算,她不會站在馮淑婷的那一邊,更不會完全將馮淑婷當做外人,在她心里這個女人才是真正適合做她兒媳的女人。
一個永遠把自身利益放在第喜位的人,不會認為感情是首選,而是適合才是最重要的,馮淑婷對商祁北的感情很深,從小到大的眼界見識,讓她成為商家的少夫人絕對不是問題,以她的能力,日后也能成為商祁北在外的有利助手。
只是這些他不會對商祁北說出。
唐錦喬洗完澡出來房間里已經沒了人,這幾天他們一直睡在同一個房間,張阿姨聽了老宅人的指使,把旁邊那個房間直接鎖了,剩下的房間要么沒有被褥,要么床墊被豎起,除了主臥之外竟然沒有別的房間能夠住下人無奈之下,兩人不得已只能同屋而眠。
除了他們自己,周圍的家人比他們還著急。
隱隱約約聽到門外有交談的聲音,把門打開,一條縫傷其北,一個人坐在黑暗的走廊中,看著窗外。
電話是剛收起來的,唐錦喬輕手輕腳,還是被發現了。
“站在那里做什么想過就過來。”
唐錦喬雖然沒做什么,但她還是有種偷聽被發現后的窘迫,撓了撓頭,輕輕的打開門出去。
“沒有想過去,只是剛剛出來的時候沒看到你便出來找一找,我也是剛站在這里,什么都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