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錦喬正想說話,一旁的商祁北給他一個眼神。
她心領神會。
“爸這件事情我們誰都做不了決定,只有您說了才算。”
這次家庭的會晤,杜苗并沒有摻合進來,這是商家老爺子的性命攸關之際,她這個做兒媳的摻合進來說的話難免有失偏頗。
商海昌知道唐錦喬在懼怕什么。
“你盡管說,無論說的怎樣,結果怎樣都沒人怪你,但是你要說的客觀,要根據爺爺現在的身體狀況。”
一旁的商祁北并沒有在給她信號,唐錦喬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一時不知道到底該實話實說還是應和大家的話。
“我是不想把爺爺的脈象一句,現在來看確實比半個月之前要好很多,如果按照這個趨勢,半個月后進行手術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您也知道爺爺的年齡大了,在手術臺上發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這場手術少說要進行六七個小時,六七個小時對身體的消耗太大,爺爺的身體不知道能不能支撐過來。”
人得什么都可以,唯獨不可以得疾病。
商海昌點了點頭。
“這么多人說還是你說的話最公道。好了,既然大家爭論不休,那我就來做一個決定,爺爺要強了一輩子,他肯定不會甘心在最后的時光里頹廢度日,這件事情交給爺爺自己來決定,和他講清楚身體的情況,告訴他每一個選擇的風險。”
告訴爺爺病情本身就是一件很有風險的事情,爺爺的病很嚴重,但一直以來都在安慰他,可以治好如今要把赤裸裸的事實告訴爺爺,不知道對他的心情和身體會不會是一種打擊。
當天晚上爺爺那邊便傳來消息,他愿意接受手術。
不愧是要強了一輩子的老人,哪怕到了最后的關頭,他也不愿意整日躺在床上度日,哪怕能夠活蹦亂跳一天,也不愿意當一個弱者一年。
半個月的時間飛快,手術的那一天,唐錦喬特意將手頭上的事情推了,請了一天的假,守在手術室的門口。
唐建國對此很不滿,他認為商老爺子那邊只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實在不必要這么關心這個女兒,總是分不清先后,當初他出事,這女兒也沒有立刻回去關心他這個親生父親。
果真是白眼狼,怎么養都養不熟,現在反而在恨他。
正常手術進展的并不順利,中間有幾次護士出來和他們講現在的情況。
商海昌安安靜靜的坐在手術室的門口,護士出來的時候,他只是抬眼投去一點注意力,其余的時候如同一個木偶,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連呼吸都變得很輕很輕。
終于手術室的燈滅掉,醫生高高興興的出來。
唐錦喬懸在心頭的那塊石頭終于落下,這一次他賭對了,原來原著小說里面的人物線并沒有完全被改變,爺爺躲過去這一次災禍必定不會有下一次,商家也不會任由老爺子受到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