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建國拍案而起。
“你敢再怎么說我也是你爸爸,就算我養了一個白眼狼,要是你做的一些事情傳了出去,我都要看看這天下人該怎么看你”
強弩之末罷了,他現在也只能做到嘴上威脅,威脅其實實質上什么都做不了,他現在就是一頭被拔了牙齒的老虎,不是被拔光了毛的雞。
不,從始至終唐建國都不是一個猛虎,拿著雞毛當令箭,狐假虎威了這么多年,這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已經是他上輩子積的德,現在耗盡了德行,要回歸到他的正常生活了。
“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我,我有仇報仇有冤報冤我母親,蝕骨畏寒你就另娶,臨死之前都不去看他一眼,你可曾想過我母親一個人躺在墓地里有多孤單多寂寞,她又有什么錯你搶了本該屬于他的生活,現在就要讓你也嘗一嘗她臨近去世那一段時間的痛苦。”
說完之后她離去,公司上下還不知道股權變更的事情,唐建國依舊是公司的第一執行人。
他面色蒼白地走出會議室,一路上底下的人如往常一般和他打招呼,唐建國聽著那一聲一聲的唐總,只覺得諷刺,不知道還能享受多久這樣的生活。
他這個女兒終究是生錯了,在合適的年齡就早該溺死,那樣就不會有今日的災禍。
回到辦公室,唐明月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了,正坐在他的椅子上玩手機,翹著二郎腿在辦公桌上把帶來的泥土全部散在桌子上,看起來荒唐至極。
直至此時,他才突然間想到,這么多年以來他把這個女兒養廢了,原以為給她極致的寵愛就是疼愛,卻沒有想到這么多年是溺愛,給她養成了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樣子,這樣的唐明月該怎么和那個魔鬼女兒斗呢,她斗不過的。
唐明月難得從手機上抬起頭,看了一眼他爸,卻沒有想到看到唐建國面色蒼白,神色蒼老的樣子,嚇了一跳。
“爸,你這是怎么了是有人欺負你了嗎在公司誰有這么大的膽子。”
唐建國擺擺手,坐在唐明月讓出的椅子上,他看著面前擺在桌子上的地球儀。
其實因為他知識文化水平有限,從來沒有上過地理課,但他見電視里和其他公司的領導,層桌子上都有一個,他才想要買一個放在桌子上,總覺得這樣就可以偽裝成一個有文化的人,就連背后的那些書也是他買過來裝面子的,其實沒幾本看過。
當初進入公司以后,他花了好多年的時間才把公司的經營學了個表面,其實大部分是靠底下人做的,招進來的都是高材生,再加上留下來的基礎這么多年,偽裝起來并不難。
秘訣都在他的秘書身上,唐建國給他的秘書開的工資要比市場價高得多,很多東西都要關起辦公室的門問他的秘書該怎么辦。
為了讓秘書安分守己地為他辦事,這么多年來他還側面資助著秘書的家人,讓他安心為自己辦事兒,這么多年竟也撐過來了。
現在一切有了巨大的改變,他的水平他自己知道,如何和唐錦喬斗呢,她背后代表的可是整個商氏集團當初就不應該讓他嫁給商祁北,總覺得把他嫁給了一個瘸子還可以幫助自家企業,是一個只賺不賠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