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了”柏靳平靜翻下茶盞。
“說家中都是她害的,她為什么不去求東宮之類的,最后,讓趙姑娘滾。”榆錢點到為止,語氣中有唏噓。
柏靳卻很清楚,“那是同她撇清關系。”
柏靳放下書冊,輕聲道,“趙國公一死,趙家一定沒有退路,趙家是不想她一道被流放。”
流放途中有的,同清風臺應當沒什么區別
柏靳想起她在清風臺上一直在哭的模樣,趙家如何都會攆她走。
柏靳囑咐道,“我今日見過李坦了,讓人準備,后日離京。”
“是。”榆錢應聲。
柏靳俯身,輕輕撓了撓大寶的下巴,這幾日大寶一直放在趙暖處照顧,今日他讓榆錢帶趙暖回國公府一趟,大寶才放在他這里,就幾日而已,反倒不怎么粘著他了。
難得
柏靳輕聲道,“這幾日是養刁了還是怎么的,平日里喚它,它就來了,今日喚了好幾次也不見反應。”
榆錢看了看柏靳,嘴角抽了抽,一幅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說的表情。
柏靳看他。
榆錢如實道,“趙姑娘,她,她給大寶改名了,大寶以為它現在改叫大餅了,殿下,您得叫它大餅,它才理你”
柏靳“”
大,餅
清維幾人在東暖閣收拾溫印的東西,溫印去了書齋,黎媽在屋中照顧李裕。
今日院中是張太醫輪值。
幾日過去了,張太醫看著李裕時,還心有余悸,虎口處有一處沒一處得疼著,尤其是李裕看他的時候。
張太醫還心中一緊,不由自主哆了哆,潛意識里總覺得廢太子會再咬他一口,把脈的時候,倒更像他才是不平靜那個。
“還需要再靜養,輔以湯藥”張太醫話音未落,李裕沉聲,“滾出去”
張太醫連忙退了出去。
都聽說了,廢太子這幾日醒來一直不肯喝藥,不肯吃東西,還罵了太醫,砸了藥碗,上次被夫人說了一通之后,才勉強喝了一回藥。
但眼下看,心情還是不爽利
天之驕子,變成眼下困在離院的病秧子,哪里是一時半刻想得開的
“那殿下,記得喝藥。”張太醫口中只能稱殿下。
“滾”李裕更惱。
余媽也跟著一道出去。
一連幾日了,他今日只是哄了人出去,沒砸東西,日后也差不多是這幅模樣了。
人都走了,黎媽上前,“殿下用些東西吧。”
李裕頷首。
他是餓極了,黎媽端了東西入內,李裕吃了不少,黎媽有些心疼他。
多大的孩子
等用完,李裕放下碗筷,“溫印呢”
黎媽應道,“夫人去書齋了,說再在書齋呆一日。”
“好。”李裕又想起昨晚溫印說的,今日可以苑中走走,李裕輕聲道,“黎媽,今日天晴,我想去苑中看看。”
黎媽知曉他憋壞了,反正張太醫也在離院輪值,黎媽喚寶燕取了大氅來。
“怎么會有這個”李裕意外。
他一直昏迷,應當沒出過屋中。
黎媽輕聲道,“前兩日殿下醒,夫人讓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