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不是貴平
溫印臉色微變,李裕眼下還那幅病著的模樣,苑中又都是禁軍,要么就是東宮的人,如是真出事,就只有黎媽幾個,安潤也不在
溫中越發后怕,腳步遂也加快。
離院不小,溫印后來近乎是一路快跑,后背都被汗水浸透。
苑中,李裕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我不吃,滾”
茂竹不惱,反而笑著上前,“殿下就別為難小人了,小人就一個內侍,人微言輕,奉命行事罷了。陛下賜給殿下的,哦,不對,如今不是殿下了,是公子。”
李裕看他。
他笑道,特意強調,“陛下賜給“”公子的,別說不吃了,還得吃得一口不剩,一根刺都不剩,一口湯都不剩”
李裕沉聲,“父皇不會賜這種東西給我,滾”
“哦。”茂竹笑得更歡,“那怎么辦呢一個庶人,也見不到陛下,怎么找陛下證實啊再說了,陛下一片好心,公子也要盡孝啊,公子是自己吃,還是小人喂,嗯”
李裕掀了盤子,“滾”
茂竹起身,“哦,那就小人喂”
茂竹擺手,身后的禁軍上前。但對方是早前的太子,禁軍任由為難,茂竹凌目,“怎么,反了是嗎”
“殿下”黎媽幾人被一側的婆子們攔著,根本上前不了。
李裕不吃,禁軍架起他,按下。
李裕傷未痊愈,眼下臉色煞白,也掙扎不過,茂竹俯身,拿了一側的筷子,夾起地上的一塊魚。
“殿下”黎媽推開其中一個婆子,沖上來,卻被禁軍攔下。
正好茂竹讓禁軍捏住李裕下巴,茂竹陰冷道,“既然要小人喂,就連骨頭一道吞了,一口都別吐出來。”
茂竹拿了筷子就要往李裕嘴里塞,忽然有人大喊,“不好了,失火了”
茂竹也好,旁人也好,都愣住。
茂竹不由松手,是有濃煙升起,而且就在近處,主苑附近,很快主苑內都是一股濃煙味。
“去看看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會起火,火勢還越漸大了,茂竹剛吩咐一聲,正好見溫印入了苑中。
“夫人殿下他”黎媽哽咽。
溫印看了看李裕,李裕的臉色本就煞白,眼下臉上的血色應當氣紅的,但唇色蒼白,被兩個禁軍架住,還有一人捏著他下頜。
溫印壓下眸間怒意,看向茂竹時,一字一句道,“茂竹公公人來就好,何必往這苑中放火呢這苑中的西暖閣內存了不少太祖的筆墨,茂竹公公,小心一不留神,惹禍上身哪”
茂竹惱意“誰說是我放的火”
但很快,茂竹會意,“夫人,這火恐怕是你放的吧”
溫印一臉懵,“這離院總共才幾處可以住人的地方公公早前沒來這里好端端的,這一來,又是生事,又是生火,把人往絕路上逼,這是公公的意思,還是東宮的意思”
“你”茂竹眼中掠過一絲陰冷。
“做人要留余地,茂竹公公在東宮當差,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吧”溫印說完,茂竹正要開口,苑中忽然有人喚道,“貴平公公”
茂竹皺了皺眉頭。
周圍自覺讓開,貴平上前,“都愣住做什么,救火”
禁軍愣住,貴平惱道,“聽不懂話嗎”
架著李裕的禁軍剛松手,茂竹就道,“貴平公”
話音未落,貴平一個耳光扔上。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茂竹詫異,也驚呆
貴平沒有再看他,“救火”
所有人都不敢不聽,也沒有人再看茂竹。
溫印上前,扶起李裕,又喚了聲,“黎媽。”
黎媽會意,趕緊上前同溫印一起扶李裕離開屋中,溫印目光看向貴平,貴平朝一側的禁軍道,“先送夫人和公子去安全處。”
禁軍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