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看了看她的背影,笑了笑,俯身準備落筆,只是剛要落筆,筆尖微微頓住,又重新抬眸看了看溫印,看著聞言同旁人說話的模樣,李裕嘴角微微勾了勾,這才重新落筆,臉上一直掛著笑意。
等溫印折回,見李裕已經寫好了。
溫印饒有興致上前,開口念道,“念”
不對,不是思楚亭嗎
溫印看他。
李裕輕聲嘆道,“哦,我想了想,新年新氣象,都過了幾百年了,名字也該改一改了,眼下這里的女主人不是楚洛了,是阿茵,所以,叫念茵亭”
溫印“”
“是不是很好聽”李裕開口笑道。
溫印一頭包,“你給我改回來。”
“為什么我覺得很好聽。”李裕不改。
溫印伸手去夠,“重寫,思楚亭。”
李裕舉起紙張,他們兩人早前應該是差不多高的,李裕舉起,溫印竟然沒夠著,這家伙是長高了。
長高了,了不起啊溫印跳起來去夠,李裕便拿著紙頁就跑,溫印在身后攆。
黎媽和清維掩袖笑著。
清維輕聲道,“殿下和夫人像是越來越好了。”
黎媽也看去,夫人有些惱,但殿下明顯在笑,一看就是殿下在特意逗著夫人玩,夫人攆他,他上躥下跳。
黎媽笑道,“倒像是這個年紀的小夫妻當做的事。”
清維笑出聲來。
泰和殿外,茂竹是有聽到殿中有砸東西的聲音,不止一次了,茂竹喚了一側的內侍官上前,“去看看。”
這種時候,他才不去。
一側的內侍官只好硬著頭皮入內。
茂竹根本不關心。
從今日下了早朝起,戶部,兵部的官員就都在泰和殿中候著,還有何相。東宮在殿中已經大發雷霆過好幾輪了,眼下還不知道到什么時候才結束。
他才不進去,今日貴平不在,如果貴平,貴平是會進去守著的。
茂竹輕哂。
很快內侍官被罵了出來,哆哆嗦嗦開口,“茂竹公公”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去吧。”茂竹瞪了一眼。
內侍官碰著碎茶杯離開。
泰和殿中,李坦是剛大發雷霆過,東邊出了這么嚴重的事情,層層瞞報,到了眼下才爆出來,流民都已經攻占城池,直接舉旗造反了
這是妥妥得打臉
早前父皇主持朝政的時候,哪有有過這樣的場景
他的東宮之位是怎么來的,他心中有數,也一直是根刺,最怕便是遇到這樣措手不及的事。
眼下李裕醒了,趙國公才死,趙家一門流放,這些都讓李坦焦躁,早朝時就已經發了一通火了,當下叫了戶部和兵部主事的官員到了泰和殿中確認消息,商議賑災還有調遣駐軍之事,但事事都不順
眼下禁軍中只有一半的人他信得過,如果調了他親信的這半離京,剩下的這半守衛京城,他不放心;但如果調不信任的這般去圍剿滋事的流民,又怕調不動。
他手中能調得動的駐軍眼下都在京城附近,怕不穩定,這些都是他的直系駐軍,輕易不會讓這些駐軍去剿滅滋事的流匪。
這些都是流民,被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命也被逼到絕處,同打消耗戰不同,他不會讓直系的駐軍去這種地方,只能讓臨近的駐軍去圍剿。
但兩日過去了,沒有一處駐軍能順利調動,要么陽奉陰違,要么調也是空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