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沒出聲了。
臨到東市那個擁擠的路口,馬車行得更加緩慢,即便有禁軍跟在一處還是得一個個同行。
馬車一慢下來,這么多的禁軍守衛就會引起旁人好奇與猜度的目光,到處都是私下議論聲,李裕也隱約聽到廢太子的字樣,便放下簾櫳,回頭卻見溫印在出神。
“想什么”他看她。
溫印嘆道,“在想陸江月,就是陸平允的女兒。”
她知道他記不住名字,“她同我有些過節,但以前不敢,這次回來,她父親成了陸國公,她好容易逮著機會冷嘲熱諷,鼻子就似狗鼻子一樣,我在何處,她都能嗅到味道攆過來。上次歸寧,她就來過這處堵過我,后來還是貴平幫忙解圍的。上次黎媽去茶莊也湊巧遇上了她,她連黎媽都刁難,當著黎媽的面,往我的茶罐里灑土挑釁,黎媽也氣到,但后來她被茶莊的貓給撓了脖子,這才消停了,否則黎媽怕是要在她這處吃虧”
聽溫印說清來龍去脈,李裕忽然反應過來,“所以你養下下,是因為她”
溫印頷首,“是呀,她既然回回都能堵上我,簡直像眼睛長我身上似的,我就讓安潤挑只厲害些的貓,下次出門的時候帶上,嚇唬嚇唬她誰知道安潤帶回來一只小奶貓”
李裕終于知曉緣由了,跟著笑了起來。
溫印也坐直了身子。
“不再睡會兒,還有些時候”李裕溫聲。
“快到了,精神一下。”溫印剛說完,李裕就準備取下大氅,溫印連忙拽住。
李裕詫異看她,“你不是要精神精神嗎”
“我就精神一下,大氅還是要的,冷”溫印死死拽住大氅。
李裕笑開。
再隔了些時候,終于行至永安侯府外,馬車慢慢緩了下來,溫印撩起簾櫳,果真見莊氏帶著龍鳳胎在侯府大門口翹首盼著了。
還有一側劉媽也在,同她早前歸寧時一樣。
龍鳳胎也看到她和李裕,拼命揮手
應當是之前被提醒過了,所以并未大聲,也耐著性子沒上前,真正等馬車停好,腳蹬置好,龍鳳胎才撲了上來,“姑姑,姑父”
以前是撲到溫印懷中,這次,李裕知曉溫印怕冷,他半蹲下,兩個孩子撲到他懷中,溫印就不用蹲下冷了。
莊氏也上前,“殿下。”
李裕抬眸看她,依然帶著敬意,“世子夫人。”
擁抱過龍鳳胎,李裕也起身,劉媽朝他恭敬福了福身,“姑爺。”
“這是祖母身邊的管事媽媽,劉媽。”聽溫印說完,李裕也喚了聲,“劉媽。”
“姑爺客氣了。”劉媽提醒道,“侯爺和老夫人在府中等著姑爺和姑奶奶,先入府吧。”
“好。”溫印應聲。
今日是臘月二十八,朝中已經休沐了,爹這些時日都在府中。
年關將近,侯府大門外都張燈結彩,一片喜慶,唯獨不和諧的,是這次跟來了禁軍,而且禁軍中也有部分跟著入了府中。
李裕單手抱著小鹿,一手牽了溫印。
溫印下意識想松開他,還這么多人看著呢,尤其是大嫂,劉媽都在
溫印瞪他,但他沒松開,還平常到,“走了。”
溫印想開口,但見大嫂已經在打量他們兩人,尤其是兩人牽著的手,溫印輕嗯一聲,沒再掙扎惹人注目。
于是李裕抱著小鹿,一手牽著她,她一手被李裕牽著,一手牽著瑞哥兒入了府中。
真是年關了,處處透著年關的氣氛。
她其實也好久沒在家中過年了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明兒見太困了,明天再來找錯別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