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平看了看她,輕聲道,“沒想過夫人會扇人耳光。”
在貴平印象中,溫印慣來理智。
就是早前東宮送的那幅題字,寫了國色天香幾個字,她都明顯沒惱;這次卻扇了茂竹一巴掌,應當是廢太子都這幅模樣,茂竹還說了難聽的話挑釁的緣故。
但看破不戳破,貴平留有余地。
溫印嘆道,“茂竹我看不慣很久了,早前在侯府就是,我記得他,這一巴掌算輕的。”
貴平低聲,“夫人不當同我說這些話。”
溫印看他,“那我方才說謝,你又不接。”
貴平如實道,“夫人客氣,這是我分內之事。”
回回都是分內之事,他不愿意說,溫印沒深究,只是問起,“你來做什么”
貴平沉聲,“方才,茂竹應當都說了,還要請夫人和廢太子明日啟程去定州。”
溫印駐足,“真要這么急嗎”
貴平看她,“夫人,貴平也是奉命辦事,夫人不是說過嗎,我不為難夫人,夫人也別為難我。”
溫印目光沒從他身上離開。
貴平輕聲道,“明日就要啟程,夫人最好連夜找保靠的大夫隨行,這一路去定州沒有太醫,夫人在路上,帶著廢太子不便,恐怕沒那么好找可靠的大夫,夫人今晚可以讓人去尋了,以免路上手忙腳亂,貴平就是來提醒夫人一聲。”
溫印探究看他,“你專程跑一趟離院,就是為了說這個。”
貴平看她,平靜道,“夫人,眼下廢太子已經折騰掉半條命,我不希望廢太子眼下再出事,讓殿下之前做的都白做了。”
提及早前,溫印想起李裕在大雨中跪了幾個時辰,又在宮中跪了一整日,溫印的目光冷了下來。
貴平盡收眼底,也拱手道,“夫人,此去路遠,惜自珍重。”
溫印沒有吱聲。
出了賞梅閣苑中,一直行至離院外,云陶見了貴平出來,趕緊跟上,“公公,茂竹公公剛才先回了,他會不會先去殿下那處挑撥離間”
“他不會,他沒那么傻,還有,他有問題。”貴平凌目。
云陶看他,“公公”
“上馬車再說。”貴平輕聲。
云陶連忙跟著他一道上了馬車。
馬車上,貴平目光看向窗外,淡聲道,“我以前一直以為茂竹一心想往上爬,不擇手段,上次來離院,他是為了諂媚殿下才變本加厲對廢太子,甚至他特意針對我一事,也讓我信了,他是想留在殿下身上想往上爬”
云陶看他,“公公,你的意思是”
貴平看他,“還有趙國公的死,看起來是殿下逼死的趙國公,再仔細想想,當時是誰帶的趙小姐去見的趙國公”
云陶驚訝,“茂竹”
貴平繼續道,“之前你撞破他同禁軍交易,我將此事捅到殿下跟前時,結果發現被茂竹背后擺了一道,我也就信了是茂竹設下的局,特意引我上鉤,讓我與殿下離心,但仔細想,他費這么大力氣只是為了栽贓陷害我,說不通”
云陶也回過神來,“公公您的意思是”
貴平心中飛快拿捏著,“從一開始,茂竹就不是為了栽贓陷害我,而是怕自己的行事露出端倪,先做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