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微怔,比他想得重多了,“疼嗎”
溫印搖頭。
但鼻尖都是紅的。
李裕戳穿,“又騙我。”
溫印低聲,“真的不疼。”
李裕緩緩松手,“手臂下是最疼的,就算是擦傷,你一聲疼沒喊,鼻尖是紅的。”
溫印“”
李裕問起,“藥呢”
清維上前,方才就在給夫人上藥,但是夫人怕疼。
“我來吧。”李裕輕聲,清維退到一側。
溫印剛才已經將衣裳攏好,眼下李裕伸手,“別動,我來。”
溫印覺得哪里奇奇怪怪的,他替她寬衣,即便只有右側的衣裳,但因為是傷到手臂內側,也只能將右側的衣裳都寬了。
溫印垂眸,盡量不去見他。
他指尖剜上藥膏,指腹輕輕涂上她手臂處,溫印微顫,藥膏有些刺痛,但又有些酥麻,他力道掌握很好,不像清維上藥那么疼。
李裕看了看她,她臉色很紅,還在漸漸變紅。
傷口很長,她有些不習慣他的觸碰。
李裕涂得小心,也避開了傷口,她沒那么疼。
最后他輕輕吹了吹,清涼感和撩人感讓她整個人愣住。她身邊伺候的丫鬟,上藥是不會這么吹的
溫印臉色徹底紅透,“別吹了。”
李裕看她,“害羞了”
溫印看他,“沒有。”
他笑了笑,湊近道,“我看過。”
溫印“李裕”
她恍然想起,是那日貴平突然到離院,李裕又剛從密道回來時候。
出神之際,李裕已經包扎好。
“好了。”李裕替她一層層將衣裳穿好,但穿衣的時候,指尖總會觸碰到她,她有些不自然,盡量開口換了話題,“我剛才問過侯府的侍衛,李裕,有些古怪。他們早前一直都守在苑中,剛好今日有禁軍借故盤查,領了他們出苑落,也不讓入內。他們也覺得奇怪,但不好沖突。后來忽然聽到苑中打斗聲要入內,禁軍阻止,所以他們在苑外就廝殺了一場才往苑中來。這說明對方是計算好的,將侯府的侍衛也都算計在其中,很清楚我們這處的動向,到底是誰”
李裕看她,“雖然對方也是禁軍,但應當不是李坦的人,要么是有人混到了禁軍之中,再要么,是禁軍中有人倒戈了,想取我性命。李坦眼下正愁著東邊災荒和流民一事,自顧無暇,這個時候殺我對他沒有好處,他如果要我性命,初一宴的時候就要了,不是他。”
溫印見李裕臉色不好看。
果然,李裕看了看她,沉聲道,“阿茵,恐怕昨晚的猜測是真的。”
李裕垂眸,“父皇在,我在,大哥坐不上那個位置。但如果是李坦逼宮,倒行逆施,父皇被軟禁,我成了廢太子”
溫印忽然會意。
李裕深吸一口氣,抬眸看她,“我如果死在去定州的路上,再嫁禍給李坦,說李坦佯裝讓我去定州,實在是在半途殺我,李坦會成眾矢之的,我一死,東宮之位,除了李坦就是大哥。大哥清君側,救父皇與水火,皇位是不是順理成章到了大哥手中”
溫中唏噓。
所以,最想李裕死的人,反而是他大哥,借刀殺人,再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溫印看他。
李裕繼續道,“定州有駐軍,在路上動手是最安穩的,這些人藏在禁軍中很久,也拿捏了很久,怕失手會打草驚蛇。能讓三處地方同時輪值換防,換成他們的人,機會不多,所以從一開始就上了強弩,是直接沖著取我性命來的。”
李裕低聲道,“還有二十余日才到定州,但對方一定還會再尋機會,宋時遇更警醒,是我大意了”
溫印輕聲,“你才醒。”
李裕看著她,正好替她將衣裳穿好,“手臂不能沾水,但衣裳上都是血漬,怕你不舒服,去耳房洗一洗。”
“不是不沾水嗎”溫印問。
他從床榻上抱起她,笑道,“我替你洗。”
溫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