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笑,“我一直同你在一處,早前昏迷,后來醒了也沒接觸過旁人,我怎么會知道去哪里見人是江之禮離開京中時,同他約好的,在這里見四喜丸子,他會提前準備,會來找我們。”
溫印才反應過來,難怪李裕不怕。
東山郡王既然早就到了元城,那元城一定是安穩的,她多擔心了。
上元燈會的人多,才好脫身。
大隱隱于市,東山郡王深諳于此。
李裕握緊她的手,輕聲道,“所以,我們先安心逛上元燈會,他要找我們的時候,自然找得到,我還沒同你一道逛過上元燈會呢,你,喜歡花燈嗎”
李裕心虛看她。
溫印果真道,“不喜歡。”
李裕“”
李裕又道,“那可不行,怎么做樣子也得做。上元燈會就是賞燈的,要是不拿一兩盞燈,不是告訴宋時遇,有詐”
溫印輕聲,“那就買兩盞。”
對溫印而言,買就好了,買解決問題。
李裕笑了笑,“上元燈會的花燈不賣的,來。”
溫印還沒明白他口中上元燈會花燈不賣的意思,前面就到燈會處了。
周圍的熱鬧景象,讓溫印應接不暇,也讓溫印知曉了花燈不賣,但從何處來。
可以猜燈謎猜中了送,可以做游戲,譬如蒙眼睛摸福字,或是很遠的距離投擲,再或是反著寫字,寫得最快的那個。
“試試”李裕牽了她上前。
溫印“不要。”
但最后溫印蒙著眼睛摸了福字,距離太遠,溫印投不中,李裕抱著她往前一些,最后投中的時候,溫印摟著他的脖子,“投中了”
李裕笑著看她,“你這是要親我嗎”
她微楞,“放我下來。”
李裕從善如流。
看著手中拎著的花燈,溫印不去參與那些小游戲了,李裕笑道,“我還沒猜燈謎呢,喜歡哪盞”
溫印輕聲,“這些花燈還好,猜燈謎的花燈會不會太引人注目了,宋時遇該頭疼了。”
李裕笑道,“不矚目,別人怎么找我們”
溫印恍然大悟。
她怎么沒想到
“來,挑一個喜歡的。”李裕同她到了猜燈謎的地方,也是人最多的地方。
溫印笑起來,“喏”
她指著其中一盞,也是最高那盞。
李裕“”
溫印嘆道,“不是要引人注目嗎這個最引人注目。”
李裕握拳輕咳,“這也太為難我了,九九八十一道燈謎,一個都不能猜錯。”
溫印湊近道,“我方才問了,每年上元燈會都有一兩個人能過關,拿走最頂端的那盞花燈,這還是只是元城,各處的燈會能拿走最好那盞花燈的人,多多少少湊在一處也有幾十百余人了,也不算鳳毛麟角;但有人是東宮啊,東宮只有一個,師承太傅,博覽群書,才學出眾,怎么會連一盞花燈都猜不下來,是不是”
李裕“”
李裕硬著頭皮,“有道理。”
溫印笑起來。
但當李裕真的猜中了八十一道燈謎,在眾人矚目下,將那盞花燈親自遞給溫印的時候,溫印微怔,那個拎著燈盞,笑容洋溢的少年模樣,好似在這一刻的光彩光暈里,一點點映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