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蓋一床被子其實很舒服,又寬敞,溫印巴不得。
只是等翌日醒來,溫印還是發現李裕同她擠在一床被子里的,就連姿勢都同早前一樣,他在身后抱著她,頭靠在她頸后,親昵依偎在一處。
溫印頭疼。
旁的倒也沒什么,只是離定州越近,春日越暖,衣裳慢慢寬了,平日和夜里穿的都不似早前多,這個時候兩人入睡時再這樣擁在一處,會,會太親近了。他抱她也不會分時候,尤其是同李裕在一處的時間久了,也慢慢知道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譬如,他晨間會無意識的
早前溫印還很緊張,但久而久之,知曉了這是他晨間特有的反應。
但其實他人是睡著的。
他還是少年,自己也懵懵懂懂,甚至,自己都不清楚
李裕還是習慣從身后抱著她入睡,腦袋放在她頸后,似小奶狗一樣貼著她,但因為衣裳薄了,他的手環在她腰間的舉動就變得曖昧無比,有時他睡熟的時候,手會下意識得輕輕撫她,揉她,甚至是,在她睡迷糊的時候,放在她身前的柔軟上。
她睡著的時候不知曉,但醒來的時候就尷尬無比,但又怕叫醒他更尷尬。
小奶狗也會慢慢長大,慢慢變成小狼狗,溫中忐忑。
春意漸濃,眼下的春衫還是厚的,等到夏日,她不知道要怎么辦
就這樣,旅途中的日子一天天過去,貓和“狗”每頓飯都吃很多,也吃很飽,溫中又開始慌了了。
尤其是李裕又開始恢復一頓要吃三碗飯,有時候入睡前還說餓,清維會給他準備吃的。
安潤在溫印耳邊打趣,重復黎媽早前的話,春天到了,殿下吃得多,個頭怕是要沖上去了。
溫印卻有些要吃不下飯了
在旁人眼中,她同李裕越來越親近。
兩人也的確越來越親近。
元宵后,李裕應當默認了兩人之間的親近。
有時候會忽得湊上來親她臉頰一下就跑,也有時候會在她看書出神的時候,他忽然吻上她唇間,有時短,有時長,還有兩次,回屋的時候,他忽然抱起她親吻。
她微惱,“李裕”
他笑了笑,“逗你呢”
然后去耳房洗漱,出來的時候像沒事的人一樣,還是同她一道說話。
他會給她擦頭。
有時候是她給他擦。
兩人之間仿佛連擦頭都有了默契
溫印說不出這中感覺,大抵就是,他每次擦完頭,放下毛巾,都會抱起她,“睡了,阿茵”
她每次替他擦完頭,放下毛巾時也都會鄭重其事提醒,“不準抱我”
但最后都殊途同歸,“睡了,阿茵”
溫印微惱,“李裕”
下下也依舊會竄上竄下,還會專程來招惹李裕,所以馬車里,溫小姐姐的貓狗還是會吵鬧,打架,鬧騰騰的一路。
就這樣,很快到了二月初,溫印和李裕一行終于平安抵達定州。
最高興的非宋時遇莫屬,他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
從京中到定州的一路,宋時遇好似被扒了一層皮,總算到了,定州還有駐軍在,怎么都減輕了禁軍的壓力,這一路盡職盡責,給他愁得。
一方面怕有人刺殺李裕,一方面又怕刺殺是幌子,實際是有人要接應李裕逃走,再一方面,還怕李裕自導自演
到最后,確實發現李裕沒有任何要跑的心思,但他也一直有些怕李裕,說不出怎么回事。
而且,最難應付的就是李裕,時常一句話,一個要求,懟得他好似被雷擊了一整日,但李裕說的話,又讓他猜不透對方的心思。
最后,宋時遇心中想的最多便是,朝中之事極盡復雜,他何時才能回邊關駐軍去
早知曉回京彎彎折折這么一道,還不如一直在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