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宅子原本就不大,再加上宅子里沒見幾個正經伺候的人,不像定州首富的模樣。婁家在長風國中也算數一數二的商戶,是有些寒磣了。
但看府中的陳設,講究又別致,也看不出寒磣的意味。
那,除非是婁長空不喜歡身邊多人,不喜歡同人打交道。
可婁長空是做生意的人,做生意,就一定會同很多人有生意上的往來,同人打交道是常事,他不應該是不喜歡同人接觸的性子。
李裕端起茶盞又輕輕抿一口,心中想道,那只有一條了這處宅子里藏了秘密,所以越少近身伺候婁長空的人越好。
婁長空要么身邊有人,要么身邊藏了東西不想讓旁人知曉,所以近身伺候的心腹很少。
放下茶盞,李裕看向一側伺候的婢女,溫聲道,“有書冊可以取些來打發時間嗎”
寶燕應該還要些時候才會來。
“是。”婢女應聲。
李裕看得出來,雖然是粗使丫鬟,但是個心思靈敏的,李裕又飲了口茶水。
婢女出了苑中,直接去尋魯伯,魯伯正好在安排府中的事,見了她上前,便停了下來,“怎么了”
婢女如實道,“東家沐浴去了,表姑爺說想要看書打發時間,讓奴婢取些書冊來,奴婢先來問問魯伯。”
魯伯頷首,“去書齋取吧。”
婢女應好,剛轉身,魯伯又皺了皺眉頭,喚了她一聲,婢女折回,魯伯吩咐道,“取書冊的時候留意些,不要有東家字跡的。”
魯伯謹慎。
婢女會意。
新宅不大,婢女離開后,李裕簡單在苑中轉了轉。客房內除了日常的陳設沒有多少東西,應當是平日里沒什么人來。
也是,外祖母大都在老宅這處,所以新宅這處都是婁長空自己。看著屋中別致的玉石擺件,還有別具心裁的陳設,大都不是些商家喜歡的金銀富貴氣。
他也越發對婁長空好奇
李裕沒看多久,婢女折回,也送了書冊來,“表姑爺,書冊來了,您看要換換嗎”
李裕接過,“不用。”
打發時間而已。
李裕在外閣間的案幾前坐下,隨意翻了翻,書冊很干凈,沒有備注的字跡。
字如其人,他下意識是想看看婁長空的字,但可惜沒有。
整本書冊上干干凈凈,一個字都沒有,但有翻閱過的痕跡。
婁長空沒有做筆記的習慣
李裕繼續看下去。
但等開始看,李裕也約莫猜到了些為什么這么書沒有多少批注,內容有些快,一口氣看下來很流暢,也沒有什么特別值得標注之處。
李裕快看完的時候,寶燕來了苑中,“殿下。”
李裕頷首,“在耳房里。”
寶燕朝他福了福身,拿了溫印的衣裳往耳房中去。
李裕收回目光,重新翻到下一頁的時候,目光微微頓住,眉頭也略微皺了皺。
這一頁沒有字跡,但書頁有折角,是看到某處停下里的時候折的。
有人習慣用書簽,有人習慣折書角,也有人兩種都用。他見過溫印喜歡折書角,而且,溫印折書角的方式很特別,與旁人都不同,也很不容易會雷同。
但眼下這本書,就是這么折的書角
要么是溫印折的;要么,是熟悉溫印的人,喜歡和她用一樣的方式折書。
如果是前者,這本書可能是婁長空的,溫印在看,也許是溫印的書,婁長空在看;如果是后者,他們很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