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哄道,“那是溫印沒福氣,快吃飯吧。”
童員外惱火道,“你知道那是誰嗎”
童年怕爹,當下喉間輕輕咽了咽,童員外繼續道,“都被你娘給寵壞了,家中的生意你不會看,朝中的局勢你也不會打聽,你知道溫印嫁的誰嗎若是沒出事,那是東宮是太子眼下是廢太子”
童年瞪圓了眼睛。
張夫人嘆道,“對年年這么兇做什么”
童員外更惱,“慈母多敗兒對面的婁長空,就比童年大兩歲,已經能接手這么大一家生意了,他呢他還沒長醒,跟著溫印身后攆你說你有好的婁長空不跟著學,你跟著溫印攆路,你”
童員外看著張夫人快要忍不住的模樣,童員外欲言又止。
最后童員外強壓著怒意,繼續道,“這些朝中之事,我們商家最好不要牽涉其中,尤其是你,你給我離溫印和廢太子遠些這里到處都是禁軍,你還跑上去給人招呼,你用腦子想一想雖然這是廢太子,但要是他有什么事,整個定州城都得跟著受牽連,你給我聽著,這一陣你都老老實實給我呆在家里,哪里都不準去”
“爹”童年抗議。
張夫人原本還護著兒子的,但聽童員外這么一說,張夫人緊張,“老爺,那,那沒事吧”
童員外沉聲道,“這眼下的定州城看起來風平浪靜,但先是廢太子和溫印,然后又是陸國公的女兒嫁到了定州唐家,國公府的大公子親自來送,你什么見這些世家貴胄的嫁娶來得這么快的這還指不定不少事情在后面局勢穩定,我們這些做商人的討口飯吃,局勢不穩,生意也不好做,保命要緊。這一陣,都盡量呆在府中,等這一段時間過去的。”
童員外說外,又朝童年道,“尤其是你再惹是生非,到處亂跑,我打斷你的腿”
童年耷拉著嘴,“我一句話都沒說,你這么兇”
張夫人也道,“好了好了,別嚇倒年年了。”
童員外嘆道,“我沒危言聳聽,這陸國公家的公子,在京中的名聲就不好,這次跟著他來的幾個人也沒幾個善茬,在這些祖宗離開定州城之前,定州城都不安穩。”
“老爺,真這么擔心嗎”張夫人聽了也才跟著緊張起來。
童員外道,“童府就在婁府對面,要真有什么事,第一個受牽連的就是童府”
張夫人忽然不說話了,良久才又叮囑童年,“年年,聽到你爹爹說的了嗎別同溫印有交集了,她都成親了。”
童年嘆道,“她是溫印啊,她成親了也是溫印啊,之前在廣水寺的時候,別人都欺負我,只有她說話”
“你個逆子,你給我閉嘴”童員外已經抄筷子要揍人。
童年撒腿就跑,童員外拿著雙筷子追著童年攆。
張夫人頭疼。
會春樓內,弦樂四起,歌舞助興。
酒過三巡,房間內興致正濃,翩翩起舞的舞姬和彈奏樂曲的歌姬,隨手攬來便是一個。
屋外扣門聲響起,屋中聲音未停,唐廣招入內,余濤幾人朝他招呼,“廣招兄,你可遲了”
唐廣招歉意,“家中有事,遲了些,大家勿怪。”
“罰酒罰酒”起哄聲中,唐廣招端起酒杯,先朝陸冠安幾人道,“來遲了,對不住,這杯酒算給各位接風洗塵。”
唐廣招一飲而盡,陸冠安幾人看著他笑了笑。
等唐廣招放下酒杯,陸冠安笑道,“廣招兄客氣了,我妹妹嫁了你弟弟,日后我們倆家就是親家了,這段時日在定州,在廣招兄你們唐家的底盤,還要勞煩廣招兄多照顧我們些。”
陸冠安有意抬唐廣招,周圍都會意舉杯,“對對對對對,廣招兄,你可得多照顧我們些,”“來來來,廣招兄,這杯敬你。”
余濤,鄒鶴鳴紛紛舉杯。
唐廣招卻之不恭。
幾杯下肚,舞姬退了出去,就剩了幾人在屏風后彈奏樂曲,陸冠安幾人說著話。
“廣招兄,還是你們定州舒服,我們幾人在京中,什么得都規規矩矩的,避諱這,避諱那,哪像你在定州城自在啊,是不是”陸冠安起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