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他應當都能改變。
但他改變不了的,是溫印已經死了。
就同早前記憶中的一樣,他什么都做不了
李裕攥緊指尖。
“殿下還沒歇著”江之禮見他回了屋中,屋中的的燈盞還是亮著的。
江之禮知曉他昨日同汪將軍夜談了一宿,這個時候應當困了,而且,大夫有何叮囑過他要多將養,將早前的都養回來,這樣通宵達旦之后,又伏案提筆,對身子并無益處。
而李裕正在奮筆疾書,聽到江之禮的聲音,抬眸看了他一眼,淡聲道,“我忽然想到些事,怕忘了,不必管我,我這兩三個時辰不見人,替我說一聲。”
江之禮“”
江之禮愣住,而后拱手應是。
李裕是想一鼓作大致寫出來,日后再慢慢豐富,所以不想中斷,也不想旁人打斷。
江之禮退了出去。
眼下拂曉才過,他是擔心殿下這處才特意來看看的,他離開苑中折回時,正好在途中碰上洛銘躍。
洛銘躍慣來起得早,眼下天才亮,他在自己苑中練八段錦。
“江之禮”
江之禮原本不想招呼他的,但洛銘躍看見他了,江之禮只得駐足,“這么早”
“你這幅是什么模樣啊”洛銘躍停下手中的八段錦上前,江之禮微微攏眉,“我什么模樣”
洛銘躍雙手環臂,仔細打量了他,一面伸手,一面浮夸道,“眉頭攏緊,雙目無關,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樣。”
江之禮“”
江之禮聽完便走。
“喂喂喂”洛銘躍追上,“干嘛了,話都沒說完。”
江之禮瞪他,“我不苦大仇深嗎苦大仇深還說什么話”
洛銘躍“”
洛銘躍繼續跟著他,“逗你玩呢真小氣”
江之禮看他。
洛銘躍道,“我是見你從殿下那處出來,所以問問,聽說昨晚殿下同汪將軍夜談了一宿,你眼下這幅表情,不是殿下真有什么事吧”
說到李裕這處,江之禮真的駐足。
從定州離開,洛銘躍便一直跟著李裕,洛老大人沒了,洛銘躍是洛家唯一的后人,日后也會是殿下身邊的人。雖然認識這么久了,江之禮同他還是有些不對付,但卻信賴。
洛銘躍忽然提起殿下,江之禮想他跟著殿下也有一段時間了,興許能察覺些許不同。
江之禮看他,“洛銘躍,你覺不覺得”
“嗯”洛銘躍瞪大眼睛看他。
江之禮輕聲道,“我就是近來感覺越發明顯,殿下有些奇奇怪怪的,怎么說就是,殿下還是殿下,雖然殿下以往也沉穩,但眼下的殿下明顯比早前沉穩,睿智了很多,就像”
江之禮在腦海中尋找著何時的詞匯,忽然找到,“就像看到幾年后的殿下。”
洛銘躍剛才還認真聽著,聽到這句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表情古怪了下來,“你魔怔了吧,虧我還這么認真聽你說”
江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