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印笑道,“魯伯,當時情況這么混亂,還要你一直看著,辛苦你了。”
魯伯一把年紀,也忍不住摸眼淚,“東家安好就好。”
溫印點頭,“好著呢,讓魯伯擔心了。”
魯伯當日在老宅,知曉當時的混亂情況,也知曉當日每一步都驚心動魄的場景,如今還能見到溫印出現在眼前,魯伯百感交集。
“都過去了,魯伯。”溫印泰然。
無論有沒有過去,都要過去了
魯伯沒有說破,而是上前,“東家上次讓查的阮家發跡,都在這里了,這月余兩月查探的人都回來了,也整理成冊,東家抽空看看。”
“好,有勞魯伯了。”溫印接過。
“東家早些歇下吧,日后再看。”魯伯囑咐。
“好。”溫印隨意翻了翻,又問起,“祖母知道嗎”
仿佛回到了婁長空這個身份,喚祖母都習以為常。
魯伯應道,“不曾,按照東家早前交待的,瞞著老夫人的。”
“那就好,我想看著,有要幫忙的,再尋魯伯來問。”溫印闔上冊子。
魯伯出了苑中。
溫印目光凝在一處出神,良久才回過神來,因為腳下癢癢的,似是有東西在蹭。溫印目光垂下,忽然怔住。
下下
下下認出她,許是很想她,一直在她腿腳處蹭來蹭去。
溫印眼中驚喜,俯身抱起下下。
下下“喵”得一聲看她,似是招呼。
溫印鼻尖也蹭了蹭它。
原來,它一直都在
溫中抱緊它,指尖輕觸它頭頂的時候,又微微滯了滯。
她的貓還在,但她的小奶狗沒了。
永遠沒了
溫印胸前鉆心得疼,他明明可以走掉的,他如果不折回找她,他早都出了定州城。
她明明叮囑他,她會去找他。
但他折回抱緊她時,一遍遍安撫她,不怕,他在,他口中的每一句,都落在她心底最柔軟處
她攬緊他,許久都未松手。
她都記得。
但因為記得,所以總想起,總想起才會難過。
她要忙起來。
忙起來,就不會多想他了
李裕這一路去了很多地方,一直沒有停歇過,路程被壓縮得很緊,但緊是好事,每日都很忙,腦海中也不間斷得讓自己思考事情。
不留空,就會像每晚躺在床榻時一樣,空嘮嘮地,閉眼,也都是無盡的黑暗,若長夜沒有盡頭一般。
再后來,他從不早睡。
除非是看書看到犯困,亦或是同人說話到眸間有血絲時,這樣的夜里才短,睜眼就是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