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印低頭,支吾道,“我的衣服,昨晚,被你撕破了”
她又沒有力氣撕他的。
不是沒力氣,是她那時候光是招架他都招架不過來,他自己脫衣裳的時候又快,她也想撕回來,但來不及,所以他的衣裳完好無損。
雖然他的衣裳沒撕成,但人也算被她又咬又撓過了
溫印收起思緒,他還在愣愣看她。
溫印身上還酸痛著,似散了架一般。
溫印腳還有些軟,有些站不穩,一面上前,一面輕聲道,“讓我再躺會兒,我沒睡夠”
他眨了眨眼睛看她。
溫中唏噓,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但見他還僵在原處,溫印不怎么好開口,但還是提前說好,“我再睡會兒,不,不做了”
李裕更懵。
他不吱聲,她當他默認,蜷著有些發軟的腿上了床榻,然后側身躺下,像早前一樣,背對著他
她是真累了。
他哪里是小奶狗,小狼狗差不多
拆點沒將她拆了,不,應該說拆了好幾次,骨頭都被他啃沒了。
溫印是真的困了,想再寐會兒,便闔眸,枕著自己的手入睡,不動彈了。
直到眼前眼下,溫印躺好,李裕腦海中還在劇烈得沖擊著。熟悉的姿勢,熟悉的聲音,還有熟悉的神態和語氣,是溫印
忽然,背對著他的溫印開口輕嘆著,“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橫沖直撞”
他臉色紅透,“阿,阿茵。”
“嗯”她輕聲。
“我”李裕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于是“我”了一聲之后,半晌沒有動靜。
溫印是真困了,也轉身正對著他。
他看著她,修長的羽睫輕輕眨了眨,像早前一樣,伸手抱著他,靠在他懷中,而后闔眸。
她指尖觸碰到他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不是做夢,“昨晚,我們”
他沒說完,應當是也沒準備說完。
她輕嗯一聲,也不想說話,就慵懶吻了吻他心口處。
他攥緊指尖,她都呼吸貼近他,是親近到不能再親近
他要是再問,他就真是沒腦子,糊涂了。
他擁緊她,盡管也不知清楚怎么回事,但眼下,他只想抱著她,像早前一樣,又輕聲道,“溫印,你掐我一下”
溫印輕嘆,“昨晚不一直在掐嗎還沒掐夠”
李裕臉色漲紅“”
她輕聲道,“我真沒力氣了,你讓我睡會兒。”
他早前沒反應過來,眼下才好好看她,她躺在他懷中,肉眼可見的頸側,鎖骨,還有沒被衣裳遮掩的地方,到處都是深深淺淺的臘梅痕跡。
他怔了怔,腦海中的記憶也蜂擁而至。
他是喝了酒,他以為他喝多了,但除了酒意上頭,旁的該如何如何。他想起他怎么親她的,也想兩人怎么親近的,還有他怎么哄她別怕
眼下,都似潮水般涌來。
“阿茵,我們”他聲音微沉。
溫印剛睡著,意識有些迷糊,“你是不是都忘了”
她知道他開始以為在做夢,但后來,怎么都應該清醒了,但眼下看,他應當以為自己全程都在做夢。溫中懊惱,也忽然想起她過往親他然后忘了的時候,算不算自食其果
“我沒忘。”他輕聲。
她微怔。
他繼續道,“我沒忘,我都記得。”
溫印“”
李裕吻上她頭頂,他不是忘了,他就是沒敢相信
他們折騰一整晚,一直到晨間。
臨到破曉,他再次抱起她放在腰間,她略帶哭腔的聲音,靠在他肩膀上,輕聲道,李裕,你混蛋。
他從沒聽溫印說過這樣的話,是真惱了,又無可奈何
李裕心中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