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忙吧,我走了。”魯西華也不管此人是真佛還是假佛。
那佛界與仙界早已破碎數十億年,此刻大世得開,人人都在爭這成圣之機,妄圖在天道重組之前創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來,可謂是機遇重重又荊棘密布,要不自己又何必費心來尋這傳說之中的道門大圣殘魂,意圖重塑道綱。
所以也不管那人的目光飄身遠去,那人微微一愣,微微搖了搖頭,重新低下頭來,看起手中的經書。
蓮華定院之中有抄經堂,魯西華打算去那里看看。
按著路上的標識,魯西華找到了抄經堂的位置。
說是抄經堂,其實在普通人的眼里,這就是一個外表樸素、里面卻又五臟俱全的活動中心,除了抄經之外,也茶道、花道等多種興趣愛好的交流場所。
大廳寬敞,也沒有什么佛像之內的東西,燈光柔和,沁入人耳的只有風聲和樹葉聲,讓人心生親近。
一位三十多歲成熟的日本女性安靜地坐在入口的接待處,她的穿著打扮,讓魯西華想起了五年之后日本上映的一部青春愛情電影情書里飾演渡邊博子的中山美惠。
一樣的居家齊耳短發,一樣的精細眉毛眼眸,一樣的女人溫柔風情,讓人不由得心生親近。
魯西華不由得微笑起來,向她問好。
日本服務業的精髓,就是無所不在的細致,魯西華入住時提交了資料,上面自然標明了自己是華夏人,所以寺院所有的服務人員想必都得到了此類的關照。
她也不例外,一開口就用很柔和的英語向魯西華問好,雖然中間難免帶著一點兒日語的腔調,不過很好懂,在這個年齡段的日本人里實在是太少見了,不禁讓人暗暗稱贊。
也許是下午沒有什么來訪者,也或許是她對來自大洋對岸華夏的客人心生好奇。
她放下了接待處的工作,在前面引路,帶著魯西華前往抄經堂的咨詢處,替他和咨詢處的工作人員交流,取了一份抄經紙,引著魯西華去抄經室。
抄經室是被隔成一個個的小間,每間里面有四張桌子,墻上放滿了一部一部的佛經。
拉開的這間抄經室里已經有一個人了,她小心翼翼地退出來,向魯西華道了聲抱歉,然后在抄經室外輕聲解釋該如何完成整個抄經過程。
之后,領著魯西華進了和室,她細心地教他如何用香粉凈手,如何向抄經室前端的空海大師像致禮,然后又非常細心地在筆盒里面挑選一支出水流暢的水筆,交到魯西華的手上。
整個過程,優雅、和藹,她本人透著一股奇妙的親和力,讓人不自覺地就安心下來,這是一種來自母性的氣息,讓人的心靈如同嬰兒一般得到了慰藉。
這個時候,抄經室里另外一名陌生的客人已經離開了,只剩下兩人,魯西華笑了笑,小聲說自己想要使用毛筆來抄寫,引來了這位女性的驚訝,同時也有好奇,小聲道歉之后,立刻取來了相應的事物。
在這一點上,魯西華不得不佩服日本的聰明,在繼承華夏文明之上,他們走在了前面,每五個日本人中就有一名練習毛筆書法,所以他們發明了可以使用工業墨汁的隨身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