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鏡開始,藺淵眼神瞬間變了,化為那個背負家仇國恨,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毋朝太子。
“我知道,琉國的朝政和兵權,皆由你皇叔掌控。他想借我的手除掉你,可我偏偏不當這把刀。”
寒霜霽跪坐在那兒,披散的長發遮住臉,周身籠罩兵敗如山倒的頹唐。
他沒有換戲服,也沒有做小皇帝的造型,卻已然表現出美人被俘獲的楚楚可憐。
“你當真不殺朕”寒霜霽聲音輕顫,怯生生的,沒有安全感,“朕不信,除非你發誓。”
毋朝太子行事光明磊落,言出必行。當場按照他的要求發誓,再三保證留小皇帝一條活命。
原著中,該橋段主要體現出大反派的陰險狡詐,以誓言脅迫男主。
然而,眼前兩位演出的場景
總感覺有些微妙。
“朕記住了,你是一朝太子。君無戲言,你要說話算數。”寒霜霽撐起身體,努力想要站起來。
試了好幾次,又搖搖晃晃栽回去,只好仰起臉看藺淵,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狡黠。
遵循劇本,寒霜霽提出要求,“無論朕說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能殺朕。”
藺淵唇間溢出一絲淺淡笑意,“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別說你現在是毋朝的階下囚,即使你依然高坐琉國皇位,我也不屑于動手,取一個廢物的性命。”
“廢物,呵。”寒霜霽冷笑自嘲,游刃有余換了黑化聲線,“若我不是廢物,早就死了幾百次幾千次。如何保全性命到今天,又如何與你相見。”
“見我”藺淵眉頭一皺,“你為何要見我。”
寒霜霽歪歪斜過身體,似笑非笑看他,“因為你要光復舊朝。我日思夜想,就盼你快些來,救我出重重深宮。”
藺淵臉色變了變,完美演繹人物復雜的心理活動。
“你以為,是皇叔設計我御駕親征嗎”寒霜霽笑得極美,卻讓人不寒而栗,口中緩緩吐出幾個字,“錯了,是我故意的。”
“原因”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寒霜霽目光飄遠,語氣輕淡,慢悠悠告訴他身世之謎。
原來,當年毋朝君主和琉國皇帝同歸于盡。毋朝君主身邊親信心生一計,為了保全剛出生的太子,偷偷將他跟年齡相仿的琉國遺孤掉包。
此后十數年,本該顛沛流離的太子成為琉國皇帝。囚于深宮,眼睜睜看著琉國最后的骨肉,率兵攻打自己的江山。
“我腰間有半塊玉佩,是父親留給我的。你叫了十幾年母后的人,手里應該也有半塊。”寒霜霽總算站起來,一步步逼近藺淵,貼近他耳邊用氣音詢問,“我才是毋朝僅存的正統皇室血脈,至于你”
“究竟要光復誰的江山”
“”藺淵緩緩轉過頭,對上那雙深不可測的狐媚眼。
試鏡劇本到此為止。
房間里好幾位劇組主創,卻沒有一個人喊卡。
表演結束,寒霜霽退后幾步與藺淵拉開距離,自顧自解開手腕的領帶。
編劇首先回過神,邊搖頭邊感嘆,“絕了,你倆絕了”
“嗯嗯”旁邊策劃贊同地用力點頭。
按照原著描述,琉國太子是個老白嫖狗,貪生怕死且詭計多端。
主角付出鮮血和智謀打下的江山,他卻要求拱手相送,讓讀者恨得牙癢癢。越到后期,評論區要求狗皇帝快點下線的呼聲越來越高。
許多書迷無法理解,為何男主會因為一句誓言,把反派留到大結局。
看完他倆的表演,現場觀眾表示完全理解男主。小皇帝妥妥一朵妖孽黑蓮花,滿肚子壞水,步步為營把太子吃死死的。
而且他長得漂亮,誰忍心讓漂亮美人領盒飯呢
原著連載期間,由于小皇帝過于惡毒,跟男主仇深似海,只有極少數嗑他倆的冷門c。
假如寒霜霽來飾演小皇帝
工作人員悄悄拿出手機先去雙太子超話買個房,劇開播后肯定會升值的。
圍觀群眾已經暗搓搓開始嗑了,蒼炎陵總算動了下,反復摩挲下巴硬硬的胡茬。
半晌,蒼導沉聲拋出兩個字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