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悠悅聽見他的大實話,臉上偽裝的純良明顯掛不住。
他唇角下壓,眼尾泛紅,用力吸了吸鼻子,仿佛受到多么過分的欺凌。
寒霜霽依舊懶洋洋倚著宿舍門,絲毫不打算維持業界體面。
人群中,有幾位正義人士看不過眼,零零星星指責寒霜霽過分。
“是是是,你家有錢,你的粉絲多。”
“那也不能仗勢欺人啊”
“我欺負誰了”寒霜霽循聲看過去,眉峰輕挑,“我似乎,只是客觀陳述事實吧。”
“對啊。”圍觀同學被他唇角的笑意蠱惑,紛紛附和。
“寒霜霽也沒說錯啊。”
“大老爺們,別那么玻璃心。”
“而且。”寒霜霽狐媚眼顧盼,眼波流轉,溫軟的聲音如羽毛般撩動心弦。
他說。
“我想要一個人住,是因為我喜歡男孩子呀。”
“如果跟其他男生同寢,別人會誤會的。”
寒霜霽眨了下眼睛,問,“難道,你們想跟我同居嗎”
“嗯。”有男生被迷得神魂顛倒,遵循內心點點頭。
“嗯”寒霜霽看他。
男生連忙搖頭,“沒,我不想”
“確實,還有這個原因。”
“你跟別人住,確實挺危險的。”
討說法的同學們,選擇接受這個理由。
“呵,騙你們的。”寒霜霽低低笑了兩聲,拿出申請書和診斷證明,向大家解釋,“我生病了,所以才申請單間。”
“手續都在這里,合理合法,你們可以隨便檢查。”
“不用不用”其他學生連忙擺手,甚至覺得特意上門找茬的自己,十分無理取鬧。
人群中央,陳悠悅臉色清清白白,想挖個地縫鉆進去。
來之前,他篤定寒霜霽耍大牌,利用后臺住進單間。所以才首當其沖,試圖讓同年級的學生鼓勵他,排擠他,讓寒霜霽感受校園霸凌的滋味。
結果適得其反,丟臉的人,竟然變成他自己。
“這位同學。”寒霜霽垂眸俯視他,叫出極其陌生的稱呼。
陳悠悅遲疑了十幾秒,才確定他在叫自己。
“你,叫我”
“嗯。”寒霜霽笑意清淺,語氣溫柔,“你說想住單間,可以向學校申請啊。你和你的公司那么厲害,學校肯定會批準的。”
“我”陳悠悅臉上頓時火辣辣的,幾分屈辱幾分難堪。
“不過呢,住單間必須要做四人份的清掃工作,會累到弟弟呢。”寒霜霽視線在他身上繞了兩圈,茶里茶氣說,“哎呀,我怎么又多管閑事了弟弟那么有本事,肯定能找到幫你干活的替身。”
陳悠悅氣得說不出來話,胸口劇烈起伏。
寒霜霽眼神懨懨,往他身上捅了最后一刀。
“只是,你這次可要小心點。”寒霜霽表情囂張,故意挑釁道,“不要再被欺負過的替身,踩到頭上了。”
“你、你”陳悠悅紅了眼眶,委屈兮兮控訴,“我知道你討厭我,處處針對我。但是我又沒做過壞事,你憑什么污蔑我”
寒霜霽扯了下嘴角,似乎想罵人。
陳悠悅繼續委委屈屈哭訴,把當初刁難寒霜霽的責任,全部推給劇組。將自己塑造成任由公司擺布,還慘遭網暴的白蓮花。
“寒哥,你的粉絲天天罵我,說話那么過分。我一直忍著,不愿意讓粉絲關系,破壞我們之間的友誼。”陳悠悅哭得梨花帶雨,淚眼汪汪說,“其實在我心里,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
“謝謝。”寒霜霽大為震撼,語氣格外真誠。
周圍同學險些以為,寒霜霽被拙劣的演技打動,愿意跟陳悠悅握手言和。
下一秒,只聽寒霜霽說
“這是我今年聽到最荒謬的笑話。”
陳悠悅眼淚凝固,暗暗咬了下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