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短暫的毛毛雨過后,連續四個大晴天。
初秋天氣沒有轉涼,反而越來越高。烈日灼烤大地,塑膠跑道滾燙的幾乎融化。
“聽我口令,臥”
“向前進。”
“越過障礙。”
“拿槍,組裝。”
幾聲干脆利落的咔咔咔,蘇教官掐下秒表,低頭瞧了眼時間。
“五分三十七秒,有進步。其它班平均成績,都在六分鐘以上。”蘇教官挨個檢查組裝情況,頗為滿意。
“教官,我們還可以更快。”
“爭取沖進四分鐘。”
“玩這個好有意思。”
“你的手臂磨破了,處理一下吧。”郝敏抱著醫療箱,棉簽和紗布已經用完好幾包。
本以為柔柔弱弱的文學院女生,訓練兩天就會放棄。結果非但沒有,班級內還開始卷生卷死,越來越上頭。
最卷的瘋批當屬寒霜霽。
班里只有四個男生,對抗賽處于壓倒性劣勢。每個人必須發揮最大能力,才有機會力挽狂瀾。
寒霜霽是幾個男生里面,外表最柔弱的,理論上應該最排不上用場。
實際上,他的各項數據遠遠超過其他男生。寒霜霽每多練一次,成績就會再進步一分,仿佛永遠看不到上限。
最恐怖的是,經過幾天的高強度練習。妹子們逐漸放飛自我,汗流浹背灰頭土臉,形象管理喂了狗。
而寒霜霽同學,依舊每天早起一個小時,從容的化妝弄頭發。即使打滾十遍,妝也不花。
完全不給其他人看到寒霜霽素顏的機會。
離譜。
“啊天吶”
這天訓練結束,教官突然通知明天放假一天。
整整遭受十天折磨的新生,聽到暫時獲釋的消息,竟然表現出難以置信。
“真的嗎”
“為什么”
“孩子們,看看日歷。”教官回答,“明天中秋,我們當兵也是有法定節假日的。”
“哇”
“我愛祖國”
其他同學歡呼雀躍,欣喜若狂。
寒霜霽卻有些煩惱。
中秋,團圓的節日。
意味著,兩個老頭又要開始搶孩子了。
果然,接到寒霜霽放假的消息,容老爺子立刻找人堵在校門口,看見寒霜霽就把人綁回家。
寒老爺子做得更絕,派人潛入寒霜霽宿舍,打算把寶貝乖孫抓回去。
可惜他們一輩子老謀深算,卻雙雙在寒霜霽這里栽了跟頭。
寒老爺子的人闖進宿舍,里面床褥整齊空氣清新,卻沒有半個人影。容老爺子的人蹲守校園外,從白天到黑夜,卻沒有找到目標人物。他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如何交差。
此時此刻,寒霜霽已經回到家,換上平常穿的寬松衣服,盡量掩飾軍訓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跡。
他坐在隔著純棉布料,摸摸自己的小腹,內心一陣擔憂。
也不知道腹肌能不能減掉。
六塊腹肌與自己的外表太割裂了,寒霜霽接受無能。
他沿著輪廓摸了會兒,指尖緩慢游移。
摸到第四塊,外面響起敲門聲。
他打開門,藺淵的臉出現在眼前,手里還拎著兩盒月餅。
“你好慢。”
“抱歉。”藺淵首先道歉,晃了下手中的月餅盒,“現做月餅比較慢。”
再加上,寒霜霽要求太多。蓮蓉減糖,鮮肉不要肥肉,奶黃要用脫脂牛奶。
假如不是藺淵給的太多,月餅師父恐怕想把他掃地出門。
“好吧。”寒霜霽把月餅盒接過來,打開蓋子隨便拿了一個。
從中間掰開,嘗了一小口。
月餅分量少,只有兩口的分量。
他眉頭微微蹙起,把剩下的強行塞進藺淵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