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已經是夏季,a市的天氣也略冷,前兩日又下了雨,晚上更是涼。
顧珩面無表情洗了個冷水澡,第二天病態十足。
艾璇給他測了體溫,已經三十九度,屬于高燒,著急得用手背又試探,燙得很,她連忙找手機給張醫生打電話。
“不是都已經好了嗎怎么還發燒了”她急得團團轉,又問他,“你是不是晚上沒蓋好被子著涼了”
“咳咳咳。”顧珩眼皮沉重,冷白的唇輕輕掀動,“沒事,不用管我。”
“你都高燒了”艾璇眉頭緊鎖,心里火燒火燎。
她本來準備收拾行李,現在全然沒心情,見張醫生來了,站到一邊讓道。
張醫生先給顧珩量體溫,又開始做檢查,他臉上雖帶著病容,一身懶倦,但面色沉靜如水,淡淡瞥了張醫生一眼。
“三少身體素質一向好,眼下怕是得養養。”張醫生這話是對著艾璇說的,越說越嚴肅,“得先打退燒針,還要密切觀察,如果再往燒,就會很危險,保不準會燒成肺炎。”
密切觀察是重點。
見艾璇面露擔憂著急,張醫生更加板著臉,強調嚴重性。
艾璇對張醫生深信不疑,催促著給顧珩打針,在一邊急得團團轉。
助理拿著張醫生開的三大一小的吊瓶針水,面露疑惑,剛要出口詢問,就被張醫生一個眼神制止,趕忙低頭忙活自己的事情。
點滴打得很慢,照這樣下去,沒有五六個小時輸不完。
艾璇坐在他的床邊,顧珩就躺著,他精神不振,還時不時看看時間,聲線有些低啞“兩點前應該能打完,你先去收拾東西,再睡個午覺,一會我送你去機場。”
“我給導演發了消息,今天就先不去了。”艾璇看著他病懨懨的模樣,肯定不能走。
顧珩“不用擔心我。”
“張醫生說你要密切觀察,你自己居然沒當一回事,是誰之前一直跟我說要聽醫生的話身體不能馬虎。”她把他的話還給他。
他又捂嘴咳了兩聲,氣也跟著有些不順。
“喝不喝水”她雖是問他,已經起身給他倒。
顧珩撐起身子,她去扶他,又把一個枕頭放在他后背,再把水遞給他,就坐在床邊守著他,時不時看看吊瓶。
“不用這么守著我,又不是什么大病。”顧珩讓她回屋休息,“去收拾行李吧,收拾好也能去機場,既然和導演說好了,今天就過去。”
艾璇脫口而出“你以前不也這么守著我嗎我醒后還在床上躺了好多天,你每天都來陪我聊天說話,我這又不算什么。”
話語一出,病房內氣氛微變,她垂著眉眼,放在腿上纖細白嫩的手交叉著,話語悶悶。
她車禍后身體不好,右手脫臼,一個個夜晚,都是他陪她熬過來的,而且,她沒醒的時候,他都守在她床頭,和她現在遠不能比。
顧珩也是驀地怔凝,隨之心神微動。
兩人之前從未逾越,他一直以朋友身份相處,她說了這些話,他一時間無法作答。
他那時候只想她快些好起來,看著她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無力感就席卷著他,生怕她有個好歹,也格外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
“我讓王嫂煮了粥,我去給你盛。”她察覺到氣氛不對,往門口走。
顧珩等她的身影消失,才收回眼底的柔情。
另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