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眼底驟變,快速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體溫不對。
她發燒了。
“小璇。”顧珩喚了她好幾聲。
艾璇已經燒糊涂了,她這段時間休息不足,身體抵抗力本來就弱,洗了個澡后就發現了不對勁,疲憊往床上躺,睡到半夜發起了高燒。
她燒得厲害,渾身軟綿綿,睜眼都費勁。
顧珩立馬給張醫生打了電話,去浴室接了冷水,又用毛巾沾濕擰干,放在她額頭上降溫,見她嘴唇干得厲害,又給她喂水。
他不斷看著時間,繃著臉色,神色冷厲,給張醫生打了無數個電話。
張醫生又剛好出差,在那頭也是火急火燎,卻只能讓他的得意門生上門,該醫生連夜帶了兩個助手過來。
“再喝點水。”顧珩繼續喂艾璇水,再次伸手摸著她的額頭,好像比剛剛還滾燙,他情緒也躁動起來,面色越發難看。
醫生趕來了,見艾璇燒得太高,第一件事肯定是打退燒針。打完退燒針,顧珩又頻繁給她量體溫,生怕溫度再升高。
他還是覺得效果太慢,一遍遍讓醫生檢查,醫生檢查了好幾遍后,他還是不安心。
溫度降下來后,還是得打兩瓶吊針。
醫生在配著針水,艾璇在昏昏無力中撐了撐眼眸,看到了那細小的針頭,放在一側的手微微抓緊被單,又輕咳了兩聲,閉上眼,柳眉緊擰。
“一會就好了,不疼。”顧珩坐在床沿,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握住她另一只手。
“嗯。”她吐字無力,渾身都病懨懨的。
車禍受傷后,她連續很久每天都打針吃藥,身子也很疼,所以她有一種莫名的抵觸。另一只手被顧珩握著,他的體溫傳來,安撫了她內心的一點惶恐。
最近天涼,溫度驟降,艾璇手腳也比較冰寒,醫生不敢讓助手上前給她打針。
因為她的血管實在太細,第一次就失誤了,針頭轉動的時候,她緊閉著眼,額頭一層層汗溢出,渾身僵硬。
不是疼,是抗拒,害怕。
顧珩身上不悅的氣息愈發濃郁,眸色森冷,盯著那個醫生。
很不幸,醫生在他的注視下壓力倍增,再次失誤,只能把針頭先,用著棉簽給艾璇止血。
“這么回事”顧珩不想發火,怕嚇到艾璇,伸手過去給她壓傷口,臉色鐵青,帶著極力克制的怒意。
“沒關系。”艾璇習慣了,她的血管太細,扎針的確困難,只是她不再把另一只手拿出來。
“艾小姐燒已經退了不少,暫時沒事,我去找個年長的護士給艾小姐打針。”醫生也戰戰兢兢。
他剛剛是不敢讓助手去打,怕出事,這下更不能讓助手去,要是再出錯,三少肯定大發雷霆,名聲和小命都要不保。
醫生護士出去后,顧珩看了看艾璇方才扎針的傷口,那里已經紫青一小塊。
她的皮膚白皙嬌嫩,看著顯得觸目驚心,他的臉色又一黑,簡直是在他心尖上折騰。
艾璇鼻塞頭暈,有點昏昏沉沉,聲線啞啞對顧珩出口“你上來陪陪我,我難受。”
顧珩心疼得不行,靠在了床沿。
她咳嗽了兩聲,臉頰染上了病態的紅暈,眼眶也有些水蒙蒙,愈發可憐。顧珩不放心,轉過身,離她更近些,伸手去測她的體溫。
在他靠過來的時候,艾璇軟綿無力的手抬起來,勾上他的脖頸,整個人也翻身往他懷里靠。
顧珩伸手抱住她,低頭親了親她。
“我不想打針了。”她有點委屈,說的時候摟著他脖頸的手又收了收,往他懷里躲,語氣奄奄道“我體質從小就好,睡一覺就好了。”
艾璇身子嬌軟清香。愛入骨髓的人就在懷中,顧珩心中卻沒有半點雜念,只覺得她的身體滾燙,一定很難受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