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梵盈已經開館多年,利益紛雜,最多的讓步就是給高雯六成利潤,股份讓利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后,對方訕訕掛了電話。
高雯更沒當一回事,把手機放回包里,手放在腹部,柳眉也跟著皺了皺。
她剛下扶梯到一樓,方寒就走了過來,他手里依舊拿著一杯溫牛奶,看著高雯的臉色,眉頭微擰“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面色難看,唇色也發白,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高雯接過方寒手中的牛奶,喝了一口緩解不適,一邊走一邊道“今天胃有點不舒服,又被會員不小心撞到了。”
她現在偶爾會上大班課,每次大課都約滿了人,還有好些排隊,一個人要管幾十個人,人太多了就照看不過來,好多基礎都不扎實,會出現危險動作。
有些還不怎么聽話,她上前護著的時候,難免也會被誤傷。
聞言,方寒神色也緊繃著,余光時刻觀察著她,在網約車停到路邊時,先一步跑去給她開門。
“謝謝。”高雯有些無精打采。
方寒跟著坐進去,她閉著眼假寐,他目光忍不住往她那邊看,以為她睡著了,把背包里的外套拿出來,輕輕蓋在她身上。
高雯只覺得身上突然有了暖意,旁邊的人身上淡淡的清香也涌入鼻翼,她的手指蜷縮了下,纖細濃翹的睫毛輕輕動了動,但也沒睜眼。
對一個人的好,會形成自然,接受一個人的好,也會形成自然。
“師傅,開慢點。”
高雯又聽到方寒對司機說。
人在難受時,并不想過多講話,方寒也沒像以往那樣挑起話題,車廂里靜悄悄,只有車行駛的聲音和外面偶爾傳來的鳴笛聲。
到小區門口,兩人下車,他就走在高雯身旁,按電梯,等她進電梯,然后再開門。
進了屋子,高雯又悲催發現,她的鑰匙不見了。
她把包里所有的東西翻找了一遍,就是沒了鑰匙。打電話給前臺小美,對方也把教室找一遍,還是沒找到。
高雯坐在餐桌上,疲憊伸手抵著額頭,臉色更加難看,身上不適加重,她拿著手機開始上網找開鎖師傅,一直沒說話。
“我已經找了開鎖師傅,不過還要一會才能到。”方寒給她倒了杯熱水,面露擔憂,“你要不要去我房間躺一躺”
合租的客廳已經被隔出來當房間,所以沒有沙發,餐廳就只有一張桌子。
“我有點困了,開了鎖再叫我。”高雯喝了水,也不矯情,她最近太忙了,課太多,學校那邊又開始論文課題答辯,簡直是連軸轉。
“嗯。”方寒打開了房門,給她掀開被子。
他的房間和她那間差不多大,東西比較少,擺放得整整齊齊,書桌旁是個小書柜,堆滿了書。
深灰色的被單整潔干凈,高雯都不好意思睡了。
“如果你介意的話,我給你換張新的,柜子里還有剛洗好的床單。”方寒說著打開柜子要拿床單。
“我不介意。”高雯露出一笑,面容還是有些憔悴,躺了上去。
方寒給她蓋好被子,起身出門。
高雯看著緊閉的房門,蓋著他的被子,心思有些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