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要阻止我見爸為什么要瞞著媽為什么要這樣對尹睿”
“你為什么不肯放過他為什么要這么針對我們”
“到底為什么”
姜顏當著股東大會的面,打破了裴瑾原先所有的布局,走到他面前,抬起手,一巴掌就扇了下去。
清脆的巴掌聲,讓在場人紛紛錯愣。
裴瑾的臉上出現了清晰的巴掌印,姜顏垂落的手微微顫抖,尹睿前來拉住她的手,仔細查看。
面對她的情緒失控,裴瑾面無表情,淡淡開口“我只是拿回本來應該屬于我的東西。”
“尹睿也沒有錯啊。”姜顏哽咽看著他,眼眶通紅。
“我就有錯嗎”裴瑾表情有些一絲的悲涼,眼底漸漸浮現陰沉之色,加重聲調,“顏顏,我就有錯嗎”
他就活該被故意遺棄,在孤兒院茍活了六年,險些沒了命。
姜顏一副不認識他的模樣,失望搖著頭,吸了吸著氣“你不該這樣的,你不該步步逼他,設計讓爺爺把股份交給你。”
裴瑾沒有說話。
他們報了案,隨后警察來了,裴瑾被帶走接受調查。
期間,姜顏來看過他,她說她要結婚了,姜明忌日就在今天,姜母身體不好,她準備婚后和尹睿帶姜母出國治病。
姜顏說了很多很多,裴瑾看著她憔悴蒼白的臉龐,眼底早已沒有往日的俏皮澈澈,他表情有些動容,神色含著酸楚和悔恨,好一會,他才痛苦出口“顏顏,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姜顏說著說著,就說到了他一路做的錯事,儼然還在怪他沒有讓她見姜明最后一面,這是她一輩子的遺憾,永遠不會原諒他,讓他就帶著悔恨過一輩子。
裴瑾也沒辯解,等她要出去時,閉上了眼“好好照顧自己。”
他由獄警帶出去,看到姜顏在外低頭哭泣,尹睿單手摟著她。
她還是那個愛哭的小姑娘。
裴瑾放慢腳步,目光貪戀望著她,腦海里是小時候的一幕幕,不知道為什么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的結尾自然要以反派的誠心悔過而結束,裴瑾在候審時痛不欲生。
他的確很后悔,甚至想著,如果他藏著對姜顏的愛意,姜明就不會幫他,她也不會起叛逆心理,一直和尹睿糾纏。
期間他還知道自己生母的死與尹父有些關系,而他也是被張湘蘭和尹父兩人設計故意遺棄。仇恨,妒忌,委屈,席卷了他,加上姜顏對他厭惡至極,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他心中失了平衡,一步錯,步步錯。
審判的前一天,裴瑾夢里都是姜顏的面孔,她嚴厲苛責地質問,悲痛欲絕地指責,甚至是她眼底流露出的厭惡,都和以往截然不同,這也是摧毀他的內心的開始。
裴瑾太了解姜顏,她的喜與悲,隱藏在眼眸里的深情實感,他一看就知道。
小時候的討厭,很簡單純粹,她沒心沒肺一點都沒放心上,如今的討厭,抗拒遠離加不信任。
她不信任他。
裴瑾又在夜里轉醒,軟刀子割心頭肉也莫過于此,扯動著筋骨的疼,他沒有睜眼,抬手痛苦捂面,眼角隱隱發熱。
從她的五歲到二十五歲,他的八歲到二十八歲,兩人相伴了人生中的整整二十年,不及尹睿出現的這兩年。
裴瑾此時就像一個溺水的人,丟到了唯一的一塊木板。
他丟了魂,坍了架,身子也無助縮卷在一起。
天漸漸亮了,裴瑾被陽光照得刺眼,他緩緩睜開眼,看著面前的一幕,明顯有些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