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熹柳眉彎彎,又拿著白子在布局。
采香和初秋來時,沈照熹正好落下最后一子。
“小姐贏了。”采香眼底帶著仰慕,聲線難以抑制激動,“小姐贏了六皇子”
六皇子身子不行,但棋藝可不遜色,可見她們小姐比六皇子更勝一籌。
“小姐太厲害了。”初秋更是無腦夸贊,把沈照熹夸得都臉色通紅。
沈照熹余光瞥向杜承月。
只見他唇邊泛著淺笑,似乎并不覺得丟臉,還說上一句“熹兒棋藝精湛,甘拜下風。”
他話音未落,沈照熹抬眸瞪他。
這不是故意的么
杜承月垂眸,眼底露出愉悅之色。
時候也不早了,沈照熹起身送杜承月出門,在門口時,他讓她止步,轉身對她說“好好休養,過幾日再來看你。”
“過幾日是幾日”沈照熹待在這府中實在無聊,追問他。
杜承月扯了扯唇角“明日。”
沈照熹“明日何時”
她沒有得到明確的答案。
等杜承月一走,沈照熹又在想一個問題。
杜承月那么頻繁來看她,若是沈家人和旁人知曉了,會不會造成什么不好的負面影響
畢竟,不少人都盯著她,想從她身上做文章。
沈照熹更沒想到,杜承月不走尋常路,她一整天都沒見他來,一邊擔心一邊又覺得他是不是食言了,結果他在深夜翻墻進了她的閨房。
“外面有眾多眼線,我不好來得頻繁。”杜承月跟她解釋,話語里有些冒犯。他長身而立,站在離她不遠處。
若是旁人起了疑心,對她不利。
“你我之間,還要這么生分”沈照熹笑,走過去要給他倒茶,杜承月前去接過茶壺,“我自己來。”
沈照熹自顧自說“避著點是好的,我怕把你拖入水,到時誰帶我離京我后半輩子就靠你了。”
這話一說完,杜承月神色有些異樣。
沈照熹的本意是說能不能脫離火海,過瀟灑自在的生活就要靠他營救,此時想收嘴已經為時已晚,一時間曖昧四起。
她早就感覺到兩人之間的變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呢
是他義無反顧跳下湖水中,將她救回岸邊,讓她堅持住亦或是他見她手受傷,喂她吃玉凝丸碰到她唇瓣那次還是兩人下棋,他一本正經收回已經落下的黑子,光明正大放她那次
杜承月坐下來,面色柔和,沒有反駁,抬起手,示意她把手伸過來。
沈照熹把手心朝上,放在桌面上。
他微涼的指尖觸碰到她的脈搏處,動作輕緩,沈照熹盯著他清秀的面容,出言道“六哥哥,你還有多少事情是旁人不知道的”
會看病,習水性,沒一點拳腳功夫如何在半夜闖入相府
杜承月臉色未變,收回手“還得養些日子,氣血不足,讓你按時吃的藥,吃了嗎”
沈照熹“你故意岔開話題,我也不告訴你。”
他也不惱,墨色的眸子看向她,嗓音低沉清潤“旁人不知道的事情,熹兒你知道。”
從他下水救她,深夜入相府,就已經將自己暴露。
沈照熹一時語噎。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