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杜承月話音未落,身子微微一僵。
因為沈照熹的手上有傷口,雖然已經結痂,但他還是避免碰到,剛剛拉她之時,只是握著她的手腕。
她如今卻反手,嬌嫩的指尖在他手心里輕輕撓了撓,一雙水色盈盈的美眸正望著他,聲線綿柔“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真的要匆匆把我帶回去嗎六哥哥脾氣那么好,再縱著我一回嘛。”
杜承月沒有收回手。
沈照熹的指端又勾了勾他的掌心。
杜承月還未回話,就被一道聲線打斷“哪里來的俏美人”
不遠處,三個酒鬼醉醺醺走過來,手上還拿著酒瓶,盯著沈照熹,走在前面的胖子臉上帶著迷離又猥瑣的笑意。
“美人”
其余兩人也往沈照熹看過來。
這條街道漆黑,沒有人,沈照熹下意識往杜承月身邊走,他也將她護在身后。
那三人將酒瓶一丟,在酒精的作用下,不要命般朝前撲來“讓我看看多俊俏的美人。”
他們三個人剛剛在怡和樓揮霍完了錢,被丟了出來,看到美人就按捺不住。
沈照熹本想拉著杜承月走,而他腳步沒動,袖口里的食指和中指夾著一個銅板,翻轉手腕,跑在前面的胖子悶哼一聲倒地。
她都沒看清杜承月是如何出手,其余兩人就被甩到了鋪面的門上,重重跌落。
杜承月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他的臉色雖沒有變化,但沈照熹還是感覺到他的不悅,兩人并肩走在月光下,她率先開了口,似感慨“外面的空氣好像都比皇宮和府中舒服。”
“等過段時日,我就安排好后,就讓你先離京。”杜承月接話。
“你呢”沈照熹原先不會想到這些,剛剛的事情好似讓她有了別的想法,于是道,“我一個弱女子,去哪都不太安全。”
杜承月原本是安排好人手保護她,現在又徒增了不少擔憂“我會盡快去尋你。”
聽言,沈照熹眼底有了不少笑意,被他牽著的手動了動。
杜承月這才意識到,兩人的手是牽在一起的。
方才,她亂說了話,他情急之下便拉著她離開,方才也是,怕被人發現,匆匆牽著她離開。
到底是夜晚,怕她丟了。
杜承月難得露出惶恐無措的神色,但她的笑意讓他鎮定不少,沉默片刻后才道“待你離京,若是你愿意,我會許你名分。”
男女授受不親,他的確逾越,而且不止這一次。
話落,杜承月心弦還是緊繃,只聽沈照熹問道“那你給我許個什么名分”
她前世傻傻覺得杜承月與她可能是知己,他孤獨,她恰好能陪他。
其實不是。
他可能早就心悅她,而她與他后來的相處,放松自在,她愿意和他長久在一起了。
杜承月沒有猶豫“自然是明媒正娶。”說完他又道,“回京的時候避開,亦或是找別的方法。”
他能保她一世安穩。
沈照熹說道“等我自由身了,明媒正娶也得兩廂情愿。”
杜承月心下一緊張,她什么意思
莫非,不是看上他,也不是要他負責
未等他想明白,沈照熹便上前,主動伸手環住他的腰,笑容明媚在他懷里仰頭看他。
杜承月驚奇得像半截木頭就那么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