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日都陪著沈皇后抄經念佛,杜燁為了安撫她,往錦秀宮送了好幾回賞賜。
真心亦或是假意,無人得知。
不過,沈皇后只有在王公公送來賞賜時,露出一臉笑意,轉眼嬤嬤拿去庫房好生放著。
沈照熹住了一段時日,就已經明白沈皇后的用意,因為杜奕錦秀宮的次數很頻繁,像是要故意接近她。
不過,守孝真的是一個好借口,比起以往,沈照熹在面前杜奕的時候不用嬌笑討好,因為沈皇后也是整日一副憂郁傷心的模樣。
最近翰林院在起草各項法令,杜承月自行前去幫忙修訂,趁此也時常來給沈皇后請安。
當然,主要是為了看沈照熹。
若是沈照熹送杜承月出去,她便會在沒人時,拉拉他的手“你不必擔憂,我在守孝期間煩心事倒少了。”
杜承月點頭,目光溫和。
沈照熹這邊平靜,杜奕那頭卻腥風血雨,大皇子和三皇子陸續開始出手,各大黨派之間相互爭斗。
作為沒有外家支持的杜奕,憑一己之力頂著,也是步步小心。
沈廣在守孝,沈照熹還沒嫁入東宮,沈皇后正在錦秀宮深居簡出,此時是對付杜奕的最佳時間。
至于當今圣上存了什么心思,沒人能猜透。
正斗得水深火熱時,杜燁把幾個皇子都陸續封了王。
大皇子被封潘王,封地淮中,三皇子被封南王,封地南州,六皇子被封慶王,封地荊州,七皇子封程王,封地北瓊
當朝也有規定,一旦封王前去封地,沒有圣旨不得回京。
但至于什么時候去,杜燁沒有明確下圣旨。
這樣一來,朝中形勢更加危急,朝上大臣紛紛站隊。杜奕此人有點計謀,但邊疆正在打仗,三皇子的舅舅正屢次立下功勞,領精兵數萬,大皇子的外家李太傅在朝中簇擁著不少,受他扶持。
杜奕日日心神不寧,總覺得沈照熹比起以往已經不對勁。
他性子多疑,卻又說不上哪里不對勁。
這日,杜奕去錦秀宮給沈皇后請安,而后沈皇后對沈照熹道“熹兒,送太子殿下。”
沈照熹緩緩起身,跟著杜奕出了門。
“祖母的事情已經過去半年有余,你還沒走出來嗎”杜奕放軟語氣開口,隨后又道,“要不我帶你出宮散散心”
這半年,沈照熹一直都住在宮中陪著沈皇后,日日抄經念佛,鮮少與人接觸,就連后宮嬪妃都鮮少前來請安。
沈照熹“不用勞煩太子表哥,姑母自從祖母病逝后身體一直不好,熹兒想留在宮中陪著姑母。”
杜奕伸手要去碰她的手“你我之間何必這么生分”
就在杜奕要碰到沈照熹的手時,她本能往后縮了縮。
她依舊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杜奕眼底卻沉了沉,不動聲色把手收回來。
“以往你有什么心事,都要與我說說,現在倒是會藏事了。”杜奕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
沈照熹“太子表哥公務繁忙,熹兒應當懂事些。”
“女子長大了,有點秘密正常,有難處就不要憋在心里,若是能幫,我一定會替熹兒解決。”杜奕說得誠懇。
“謝謝太子表哥。”沈照熹心里毫無波瀾,目送杜奕轉身離開。
而轉身的杜奕臉色驟然拉了下來,薄唇緊珉,看向一旁的太監“沈小姐近段時日可接觸過什么人”
“回太子殿下,沈小姐一直在皇后娘娘身邊,見過的人,也只有您和皇上還有慶王。”
“對了,沈大人來過兩回。”
聽到杜承月,杜奕想起榮程和他說起杜承月在夜間與一個女子在街上舉止親昵,更加沒有放在心上。
如今各位皇子都有了封地,杜承月應該是第一個想走的人,不過聽說他最近在翰林院忙活,估計得拖個一年半載。
礙于孝字當道,守孝期間不能嫁娶,杜奕只能忍著。
不過,他在當天晚上做了個夢,徹底改變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