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熹在迷迷糊糊間,好像看到了杜承月的身影。
他身穿戰袍,小心翼翼給她擦藥,最后輕握住她的手,似乎還嘆息了一聲。
為什么要穿著戰袍
沈照熹開始夢魘了,額頭滲出細汗,唇角動了動“六哥哥,不要去,不要去”
她看到杜承月手握劍柄,猛地就睜了眼,大口喘著氣。
沈照熹費力側頭,看著屋內。
這是哪
沈照熹撐起身子,下床走出了茅草屋,見那日潛入皇宮劫走她之人正在一邊鋸木頭。
他穿著一件墨色衣裳,臉上有一道淺疤痕,渾身都散發著懾人的氣息,不太好親近。
沈照熹卻知他沒有惡意,上前禮貌詢問“這是哪前輩為何把我帶來這里”
她心里其實隱隱有了猜測,除了杜承月,不會有人在這時候還顧及她的安危。
莫寒沒抬頭,把鋸好的竹子撿起來,拿過一旁的錘子,話語不徐不疾,“好好待著,等那小子謀反成功再來接你,如果不成,我就把你送到別處去。”
聞言,沈照熹臉色驟然一變,著急往外走“我要回去。”
“你回去能改變什么若是被抓到,想幫倒忙”莫寒淡淡的聲線響起,“如果真擔心他,就好好在這不要添亂。”
他的話,讓沈照熹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是啊,她回去能改變什么
她連怎么回去都不知道。
沈照熹轉身,走到莫寒身邊,語氣萬分焦急“前輩,您知道”
“我和你一直在這,我能知道什么”莫寒看向她,看向一邊的柴火,“會做飯嗎”
“會。”
“去做飯。”
沈照熹看著莫寒,有些心不在焉,最后還是去做了飯。
在相府和宮里,沈照熹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但也不是一個廚房白癡。
生火,煮飯,做菜,她不斷忙碌著。
莫寒看著她忙來忙去的背影,眉梢舒緩了些。
杜承月本來是要去封地的,結果就是遇到了沈照熹,改變了主意,一而再再而三拖延時間,最后甚至動用了蘇家的屬下,背地里招兵買馬。
杜承月本就厭惡皇權,討厭束縛,卻為了一個女人,走上了謀反的道路。
沈照熹做好了三菜一湯,端到院落的亭子里,看向莫寒“前輩,吃飯了。”
莫寒把刀放在一邊,走到那處坐下來,看這菜色還不錯,深閨女子能做到這種已經很不錯。
她就坐在他對面,沒有動筷子。
“你吃飯要人伺候”莫寒挑眉問她。
這么矯情
“我沒胃口。”沈照熹垂著眸,“前輩沒有他半點消息嗎”
“你還在這,他死不了。”莫寒吃著飯。
沈照熹聽到這句話,一顆心就放下來了,扯了扯唇角“那就好。”
她也不要去什么封地生活了,杜承月能回來,他們去哪都行,只要兩人在一起,只要他活著。
莫寒見她眉目舒展,低著頭小口小口吃著飯,眼底微閃,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