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承月登基后,頒布了多項法令,減輕田租,改善農耕,廢除各種雜稅,同時嚴懲官員貪污受賄。
這就導致他上位不到一年,卻已經廣受百姓愛戴。
不僅如此,比起之前幾位皇帝的奢侈,他不太注重舉辦浩浩蕩蕩的宮宴,不喜美人。
聽說是因為身體虛弱,后宮沒有一個妃子。
盡管如此,后宮的無上權力,還是京城的貴女前仆后繼,朝中大臣也頻頻提出要進行選秀。
好些大臣想借著選秀的機會,想要把女兒送進宮中。
許氏的侄女許靈,先前一直鬧著想要嫁給杜承月,以往武安侯是不會同意的,甚至都為她想好了幾個人選。
眼下,武安侯也改變主意了。
許靈自然高興,趕忙就與沈媛分享這個好消息,不過,這一分享,兩人之間的友誼不復存在。
這還沒進宮選秀呢,兩人就已經鬧掰了。
因為沈家也想讓沈媛去選秀,而且因為沈太后的關系,沈媛最近頻繁進宮。
沈太后對她,就如同當年對待沈照熹一樣。
許氏尾巴都跟著翹了。
至于沈照熹,誰還管呢沈太后和沈廣都不愿意提及,都在想著,如何把她低調下嫁了,可京城有誰敢娶呢生怕和杜奕扯上點關系。
就在沈媛又一次入宮,這一回是常住,許氏便來沈照熹的院落里,見沈照熹在喂鸚鵡,她又坐在一邊,旁邊的丫鬟正在給她扇風。
許氏笑著看向沈照熹“熹兒啊,媛兒即將及笄,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謀一門婚事。”
沈照熹若不嫁,那可是會耽擱沈媛。
沈廣原本不想做得這么絕,但考慮到二女兒正在宮中,說不定那日就勾搭到皇上了,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許氏去了。
“祖母三年守孝期未過,娘親急什么”沈照熹皮笑肉不笑。
許氏“如今已經是第二年,日子很快就過去了。我已經找人算過,這種情況祖母也會理解,先把日子定下來,孝期一過就能成親。”
眼下哪還管什么孝期不孝期。
這,都換皇帝了。
他們上回險些站錯隊,如今若是不討好杜承月,前途都沒了。
沈照熹沒說話,優哉游哉在繼續喂鸚鵡。
許氏看著她,強壓下不滿,繼續笑著說“我有個遠房侄子,一表人才,去年剛中了進士,前途無量,將來必定為皇上重用”
“如此聽來,倒是個良配。”沈照熹漫不經心接話。
“可不是嘛。”許氏笑得更開。
沈照熹“那你快快把沈媛嫁給他,說不定日后都能中狀元。”
她這話讓許氏笑意驟然收斂,話語微沉“媛兒如今已經進宮,太后娘娘自然對她有別的安排。”
她的女兒是要進宮當妃子的,說不定新帝出于對太后尊重,還讓她的女兒當了皇后。
到時候,沈照熹算什么東西
“有什么安排”沈照熹好奇,“皇上后院沒有妃子,以往慶王府后院也沒女子。”
“這就不是你操心的了。”許氏板著臉。
“那你和我說這些有何用你真有意思。”沈照熹也沒理她,直徑往屋內走,并不打算搭理許氏。
許氏見她不識好歹,冷笑了幾聲,直接扭頭走了。
沈照熹是沒想到,許氏居然讓那個遠房侄子許臨安住在了相府,對方長得斯斯文文,高瘦敦厚。
只是看到沈照熹的時候,那狹長的眉眼看著不像什么正人君子。
果不其然,多半是受了許氏的鼓舞,他居然敢來沈照熹所在的院落,望著她嬌俏明媚的容顏,實在心癢癢。
“聽聞熹兒表妹會彈一首好琴,不知在下能否有這個榮幸聽一曲”許臨安拱手,話語輕緩,眼光不斷往沈照熹身上瞟。
“誰準許你進來”沈照熹寒著臉。
“熹兒表妹,我”
“采香初秋,給我打”沈照熹一聲令下,兩個丫鬟拿著長長的掃帚直接往許臨安身上打去。
一下比一下狠。
他不過一個羸弱書生,絲毫沒有還手之力,哀痛著往后退,想逃跑時還摔了一跤,緊接著就挨了好幾下。
可以說是狼狽落荒而逃。
沈照熹看著許臨安倉皇逃走,下一秒,她眼里染上淚花,一邊哭一邊往外跑,來到了沈廣面前。
比前來告狀的許氏還要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