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幾天,喬芹早起去教室時,總能在樓梯口下碰到席林,她一向是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恰好他也是。
上樓梯的時間,兩人的聊天從習題又到了其他的話題。
比如,今天的天氣。
昨天夜里剛下了場雨,清早的空氣都十分新鮮,鳥啼聲清脆入耳,讓人心情舒暢。
席林素來不是個話多的人,但喬芹知道,和熟悉的人,他也會有話題,偶爾說起物理,他還能扯上某個物理學家的一些有趣兒的事兒。
喬芹聽得認真,那雙忽閃忽閃的眸眼看人的時候,就像綴滿了光,一不小心,可能就要被吸進去。
所以席林從不敢與她對視超過三秒,便會倉促轉移目光。
周五下午。
學校安排了一次大掃除,李祥站在講臺上指揮著“第一組留在教室,第二組去清潔區,剩下兩組和其他班級一起去廣場”
喬芹那組正好是第一組,樊露和前面一桌被調去隔壁雜物間,剩下的人負責教室。
席林和陳茂宇被安排去抬水,喬芹找了件不要的校服,剪成抹布,又把她桌子上的書搬到角落,把桌子搬到外面去。
這個時候,水也被抬回來了。
喬芹走過去,洗了抹布,爬到桌子上,正在擦窗戶,頂上那一部分,她踮起腳也只能擦一半。
“小個子。”陳茂宇倚靠在走廊邊,手里還拿著掃把,語氣慢悠悠,“需要幫忙嗎”
抬水的人就再干點輕活,把地掃一掃,就完事兒了,一會有人會拖。
“不需要。”喬芹沒回頭硬邦邦說,看著手里臟兮兮的抹布,蹲在桌子上,還準備跳下來。
“哎喲。”陳茂宇故意做出夸張的聲音,挑著眉眼。
席林從另一邊走出來,在喬芹沒跳下來的時候,伸手道“給我吧。”
喬芹蹲在椅子上,沒有跳下來,把抹布遞給席林。
席林走到另一邊,那桶水干凈些,他干脆利落洗好抹布,看著濕漉漉的桌面,一不小心腳底可能打滑,他沒有把抹布遞給喬芹“你擦不到頂上那些,我來。”
“我先把兩面大窗戶擦了,你再擦頂上的,那個門窗頂上也沒擦。”喬芹說著指了指前面的門,朝他伸手。
席林沒好意思爭,把抹布遞給她“小心點。”
“嗯。”
喬芹起身,繼續擦著窗戶。
席林就站在一邊,抬頭看著她。
等喬芹擦好了窗戶,拿著抹布下來,她把抹布放在桶里洗了,然后再遞給席林。
席林站上去,他身高腿長,稍稍一抬手,擦得干凈徹底。
陳茂宇就在一邊看著兩人,感覺插不進去話,那種感覺十分怪異,讓他垮了臉,非常不爽。
“還有兩個風扇沒擦,都是灰塵。”喬芹往教室里瞅了一眼說。
“嗯,我一會擦。”席林倒沒推辭。
他下來時,看著桶里臟兮兮的水,拎著去洗手間,又換了一桶干凈的水拎回來。
喬芹從走廊外里走,陳茂宇在門口擋住了喬芹的路,她今天把齊肩的發絲綁起來,他就抬手扯了下她的辮子。
“你干嘛”喬芹伸手就要打他。
陳茂宇嬉皮笑臉的,屬于越和他鬧,他就越來勁的人。
喬芹不和他鬧,收回手,轉身從后門進去。
席林提著桶回來,剛好看到好像在鬧別扭的兩人,眼底深思,最后卻只當不知,將水提到教室里。
陳茂宇撓了撓頭,怎么就惹不惱她了呢
他感覺喬芹不太愿意搭理他。
喬芹把桌子搬到風扇底下,席林上去的時候,她囑咐道“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