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芹拉出行李箱,繼續收拾衣服,席林把書拿過來,幫她放在里面。
收拾好后,她打掃了寢室,席林幫她提著行李箱,往樓下走。
“有人幫忙真好。”喬芹側頭,笑著這么跟他說。
席林看著她的笑意,眸光里反而泛起波瀾。
他記得她說過,她爸媽在她小時候離婚了,外公外婆年紀大了,那她每一次是不是都是一個人收拾,一個人回去
校門口。
喬芹在等車,見車來了,她拉起席林的手,把手放在他手心里,而后收回手“謝謝你。等開學了,我再請你吃冰棒。”
她上車后,席林攤開手心,手心被放著一顆糖。
那顆糖是半透明的包裝紙,上面還有亮晶晶的一點一點,里面包裹著粉色的糖果。
手機震動。
席林掏出來看。
喬芹我也很小氣,就請你吃半根哦。
臨近春節。
期末考試的分數和排名出來了,喬芹這一次考得不錯,雖然沒有上一次進步大,但不差。
喬母帶著她的一家四口提前回來拜年,大年三十的晚上要去男方家。
這是一年當中最尷尬的時候。
喬母對喬芹的態度,透露著不自然,但又強迫自己沒話找話,時不時還要看向現任丈夫,觀察對方臉色。
在飯桌上,喬外婆和喬外公自豪說起喬芹的成績,喬母才露出一點好似不那么厭煩的情緒,出言道“要好好學習,考一個好大學。”說完,她又看向自己的那對兒女,“你們也要像姐姐學習,好好讀書,以后賺大錢。”
喬母的現任老公對這個還蠻認同。
一頓飯,吃得所有人都別扭,可礙于風俗,每一年都得見面。
喬外婆給喬母的一對兒女一人一個紅包。
喬母來到喬芹的房間,也象征性給她一個紅包,還不忘叮囑“一定要好好讀書,不讀書,你是沒有出路的。”
“我知道。”喬芹翻了一頁書,視線落在書本上,“我沒有父母可以依靠,只有外公外婆和自己。”
聞言,喬母臉色微變,壓低聲音不滿道“你是在怪我嗎”
“對。”喬芹之前只會把這些話憋在心里,如今坦蕩看向她,再次出言,“我是在怪你,你沒有資格管我,沒有資格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和評價。”
“我愿意這樣嗎你也不看看你爸”
“他也沒有資格,你和他一樣。”喬芹打斷她,話語淡淡,“你們沒有區別。”
喬母深吸著氣,開始道德綁架“再怎么樣,我生了你。我給了你生命,這個恩情,你就一輩子都還不清”
“生孩子之前,你就應該想到,如果不撫養到十八歲,你是犯法的。”喬芹提醒她,眼神平靜,無波無瀾,“我欠了很多人的恩情,唯獨對我父母沒有虧欠。就算有,也只有他們欠我的。”
生而不養,對她不聞不問,這本就是為人父母的失職。
如果沒有做好養育一個生命的打算,不對生命負責,這本身,就是在犯罪。
喬母當初把喬芹扔給喬外公和外婆,就不想理會,想著也是自己的孩子,長大后總會養自己。
哪有子女不孝順父母
她沒有想到,喬芹變得這么冷漠,兩位老人口中那個乖巧的孩子,正在用一種近乎冷漠薄情的目光看著她,沒有半點溫情。
喬母訥訥半天,竟不知說些什么反駁。
喬芹視線收了回來,重新回到書本上,沒有再看她半眼。
喬母站在原地,最后灰溜溜出去了,帶著丈夫和兒女,還提著大包小包下樓,末尾還要去超市拿零食給自己兒女。
喬芹知道后冷笑出聲。
恰逢此時,席林發來了一個視頻。
她點開。
他給她發的是他在放鞭炮的視頻。
畫面里,席林拿著打火機,點了一個蝴蝶形狀的鞭炮。等了一會,冒煙后,那個蝴蝶頭部噴射出很多五顏六色的花火,噼里啪啦作響。
喬芹眼底里冷淡消散不少,低著頭打字我家也有很多鞭炮,你這個不夠漂亮。
席林很快回這已經是店里最大的蝴蝶了。
喬芹仿佛能看到他蹙起的眉頭和臉上的無奈,她輕輕笑出聲“我明天給你放個更好看的。”
年前她家超市會進貨一批鞭炮,前段時間她就守在外面賣鞭炮。
席林我這個的確有點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