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山之前,韓霄帶舒箐回來,進了房間。
他知道她害怕黑夜,暫時也接受不了在樓下寬敞的客廳吃飯,所以兩人的晚飯和前幾天一樣,是在房內吃的。
舒箐情緒平穩了很多,洗澡的時候不再讓人守著門,不過韓霄沒離開她的房間。
睡覺時,他就睡在沙發上。
舒箐房間的沙發并不小,可韓霄身材修長,睡覺的時候,那雙腿就得屈著,整個人縮在沙發上。
“韓霄。”舒箐靠在床上,望向正準備睡下的韓霄,輕聲說,“你回去睡吧,我沒事了。”
她的情緒已經恢復,也會慢慢調節好。
“我就喜歡睡這,睡在這里看著你。”韓霄話語沒個正行,吊兒郎當又說,“以前我還寸步不離守了你大半年,你是不是忘了”
舒箐垂眸,看著手中書的封面,小聲悶悶說“沒忘。”
韓霄把她撿回家,又怕她精神不對,守了她很久。
她知道的。
韓霄原本是想罵一罵這小白眼狼,回去秦家才幾個月,就把他們這些年的情分給忘了。
這段時日難受死他了。
可看到她這樣,佯裝指責的話都沒舍得說出口,只是說“沒忘就好,睡覺吧,我在這里。”
他在這里守著她,以免她半夜醒來又害怕得睡不著。
舒箐把書放在一邊,慢慢躺下來,側著身子,看向屈著腳縮在沙發上的韓霄,他的身上蓋著一張薄被,也側著身子看她。
見她看過來,他挑著眉眼慢悠悠笑起來,調侃說了句“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好”
舒箐“嗯。”
韓霄本來只是隨意說說,舒箐這么接話,他笑意收斂,不自然別開視線,痞里痞氣又得意“老子當然對你好,誰比我對你好也不看看你是誰帶大的。”
得知她和唐恒訂婚,他氣急敗壞去找過她兩次,結果都是垂頭喪氣回來了,說是肝腸寸斷都不為過。
她跟他說,她想和唐恒訂婚。
他從來沒有這么想殺死一個人,極度想讓唐恒消失在這個世界,可卻是她自愿的,讓他萬分無力。
翌日。
舒箐下午想去后院畫畫,韓霄高興得不行,忙前忙后給她拿畫板和顏料,生怕她下一秒就反悔了。
今天的天氣特別好,陽光明媚,天空中漂浮著幾朵白云。舒箐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簡約高腰設計,凸顯纖瘦曼妙的身姿,看起來清爽又嬌媚。
舒箐能把最簡單大方的衣服,穿出干凈明艷的味道。
韓霄給她拿了一頂遮陽帽,給她戴上,望著她水靈靈的瓜子臉,抬起手,屈著手指替她擦了鼻子上的薄汗“今天有點熱,都出汗了。”
“擦了防曬。”舒箐說。
聞言,韓霄低低笑了,眼底染上了愉悅,勾著唇道“曬黑了我又不嫌棄,沒關系。”
舒箐坐在畫板前,身子纖柔,脊背挺直,修長的脖頸精美,白皙嬌嫩的肌膚在太陽下泛著光澤。
她神色專注,安安靜靜拿著畫筆在畫畫。
韓霄翹著二郎腿,手撐著下巴,非常安靜坐在一邊,目光望向舒箐的時候,漫不經心的神色逐漸收斂,眼底變得癡迷又溫柔,唇角揚起的弧度一直未消。
這樣的場景,好似和很久以前的畫面重合。
在r市,韓家的小霸王名諱和他家韓老頭子不相上下,一個年輕時敢拼敢闖,闖南走北膽子大,在刀尖上舔血,把韓家闖出來;一個打小就是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囂張狂妄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