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晴把資料放在一邊，撐著下巴歪著頭，忍不住翹著嘴角，“我談戀愛了。”
她毫不避諱，想要分享這份喜悅。
孟沁那邊正在放擴音，她還在涂抹著指甲油，猝不及防聽到這話，一下給涂偏了，語調猛地上拔，帶上幾分尖銳“什么”
今天是愚人節
逗她呢
“剛在一起，所以想多待一會，下次再約好嗎”程若晴說話的時候，笑意不減，夾著甜蜜，看來當真是高興。
程若晴和孟沁時常相約，但和秦琛才幾次推掉這一次應該沒關系，她想見他。
孟沁沒回話，下意識看向孟楷文，只見他半躺在沙發上，手指夾著一根煙，薄唇緊抿，低垂的眼眸晦暗不明。
“下次嗎”孟沁被這個消息整暈，怔怔說著。
“我要去開個小會，就先掛了，拜拜。”程若晴匆匆拿起記事本，說完就掛了電話。
孟沁看著掛掉的電話，還沒緩過來，看向孟楷文，似想到什么語氣再次驚喜眼底亮晶晶“若晴和你談戀愛了”
要當她嫂子了
孟楷文站起來，面無表情瞥了孟沁一眼，就如同一盆冷水往上澆下來，她又快速冷靜，眼底都驟然黯淡“哥，不是和你嗎”
哪還有誰
孟楷文沒有接話，轉身走了。
他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覺，煩躁郁結，就像壓了一團火，開著車漫無目的在道路上飆著。
最后把車開到了程若晴的公司樓下。
這里他來過幾次，每一次都是孟沁鬧著要讓他來接程若晴，然后一起去組局。
孟楷文看著門口的方向，每次程若晴從那里出來，只要看到是他，臉上都會染上嬌羞，還要極力掩飾。
她沒什么心機，一眼就能被他看破，看到他的時候還有些束手束腳，行為舉止都會刻意調整。
他偶然來了興趣，還會說兩句話逗一逗，她立刻面紅耳赤不知所措，就挺可愛的。
孟楷文點了一根煙，把手搭在方向盤上，灰白色的煙霧不斷冒出來，他盯著一樓的出口。
沒一會，一道纖瘦的身影從里面走出來，臉上帶著笑意，那雙清澈明亮的美眸正在東張西望。
孟楷文坐直身子，下意識要開車過去，卻有人比他開得更快。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趕在他的前面，穩穩停在了門口。
程若晴隨即綻開笑容，邁著小碎步，走到車前開門上車，臉上帶著的雀躍讓孟楷文心下一沉。
如同一根軟針，直搗心口。
他對她也不是那么不在意，就好像握在手里的東西，突然有一天告知不屬于自己，胸腔里空蕩蕩，隨即就溢出慌張失落。
這種感覺，讓他著實不好受。
如果是別人，孟楷文有那個自信，自己絕對配得上程若晴，偏偏這個人是秦琛。
他第一次沒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