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周末李奕誠本來要來找葉瑜,她騙他說很忙,不僅要和小組成員開會做作業,室友還提前約了她要去爬山,她也想去,他就沒來了。
李奕誠那頭不斷傳來聲響,葉瑜問“你在做什么”
“做飯呀。”李奕誠將手機放在一邊,開了擴音,“我新學了幾道菜,下回做給你嘗嘗。”
“好啊,你怎么下班這么晚”葉瑜看了時間,已經接近九點,她都吃完飯去了圖書館,現在跑完步要回去洗澡就睡了。
李奕誠不以為然“一直都這么晚呀,大城市就是這樣,通勤很費時間。”
葉瑜對這些并不了解,她走出操場,往學校小賣部走,打開冰箱,隨手要拿一杯十八塊錢的酸奶,后面想了想,又把手往旁邊移動,拿了一杯四塊五的。
聽到交談聲,李奕誠出言“去買了什么”
“一杯酸奶,一份水果撈。”葉瑜正在刷卡結賬,“我最近想喝酸奶了,學校酸奶真貴,好喝的要十八塊錢一瓶”
“這么貴呀”李奕誠也覺得貴。
葉瑜覺得自己特別懂事“我買了四塊五一瓶的。”
“寶貝你可以喝十八塊的呀。”李奕誠往鍋里下面條,輕聲道,“回去換吧。”
葉瑜“今天我想喝四塊五的。”
以前她喝的都是十八塊的,有時候喝兩口就放在桌子上等過期,錢不是她賺的,都不用張口撒嬌都有人給,自然不會覺得浪費。
“好。”李奕誠只當她太過于懂事,緩了緩才說,“這個錢還是能花的,不用太委屈自己。”
葉瑜垂眸沒說話了。
她不是委屈自己,是太過于放縱自己。
他給她打的那五千塊,已經用來還花唄了,剩下兩百充了飯卡,后來他又給她打了兩千,報銷那瓶美華。
葉瑜本來想要把美華退了,可是已經開封,沒法退,她又在外賣平臺也欠了八百多,七千塊零零碎碎剩不到一千,而這個月才剛開始。
她都想哭。
“沒錢了我就再給你打點,又不是什么大事兒。”李奕誠寬慰的聲音繼續傳來。
“是大事兒。”葉瑜話語悶悶,“我沒有存下錢。”
估計他以為她存了好多錢,班上貧困的學生,五百塊就能過一個月,還有車費回家,她一個月要花好幾千甚至一萬塊。
“花了就花了。”李奕誠壓根沒多想,安慰她,“畢業就會掙回來了,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不是什么大事兒。”
他越是不當一回事,葉瑜就越愧疚。
李奕誠真的像他說的一樣,他在慢慢培養她的自信,會讓她像其他人家的女孩一樣,別人有的,她也會有。
她身上已經沒有貧窮所帶來的影子,那些刻骨銘心的窘迫和恥辱,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早就被遺忘。
深夜。
葉瑜躺在床上,罕見失眠了。她看著漆黑的天花板,耳邊是室友均勻的呼吸聲,翻來覆去,腦子里亂糟糟。
再一次翻身后,她起身拿起手機,打開了購票軟件。
從這座城市,到李奕誠所在的城市,距離兩千公里,以往他都會幫她買好機票,時間點還特別好,一般是下午,現在葉瑜才發現,她連一張機票都買不起。
周末的機票大漲,凌晨的那班機都要一千八百塊,只需要兩個半小時就到了。
而高鐵是七個小時,但需要八百多塊,火車最便宜,不到三百塊,需要坐上一天一夜。
葉瑜猶豫了好久,買了一張火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