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撞了孕婦之后,蘇璞就變得話多了,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現在又開始討論學校里的同學。
陳禹也是迦南國王大學的學生,只是和蘇璞在不同的分校,但對方說起的那些風云人物,他也都有所耳聞,也就不斷附和。
蘇璞說的起勁,一拍大腿,“沈之樾那家伙長得真漂亮,聽說異能也很強,還是國王的親戚”
陳禹知道他連進沈家門的資格都沒有,只默不作聲地聽著。
“對了,你見到蘇璇了吧”
蘇璞給他一個意會的眼神,“聽說你和她呃,和她父母有仇我那個堂妹長得怎么樣”
蘇玉之前就告訴過弟弟,說陳禹的父母和蘇璇的父母有仇,用這個借口糊弄他,解釋陳禹去暗星的原因。
蘇璞也不疑有他。
蘇玉壓根沒想到蘇璞會和陳禹單獨見面,也就沒考慮過這事會被拆穿。
只是陳禹也不準備拆穿,“確實有仇,所以我也沒怎么關注她的長相,一定要說的話,和大小姐有點相似,但她年齡小,大小姐更漂亮。”
這話其實有些違心。
但他當然不能夸獎自己的仇人。
蘇璞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
他不覺得蘇玉的顏值多高,只是比一般人好看些罷了,如果蘇璇連她都不如,那就不用期待了。
“你父母和我大伯有什么仇”
蘇璞好奇地問,接著抬起手,“別誤會,蘇承言那老家伙死了,我再高興不過,我巴不得把他挫骨揚灰呢。”
“他害我父母破產了,后來我父母因此自殺。”
陳禹嘆了口氣,“我早就聽說你們上一任家主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表面謙和,內里就是個惡毒的賤人。”
“可不是”
蘇璞聽到這話來勁了,“我不過是將一個傭人推下樓”
他說著眼里閃過陰毒怨憤,“蘇承言竟然險些將我打死要不是我爸跪下來求他,我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
陳禹雙手緊緊攥起,指尖已經刺破了掌心。
“為什么”
陳禹強行平復心情,故作疑惑地問道“難道那個傭人摔死了”
“沒有。”
蘇璞沒好氣地說,“是個孕婦,孩子摔沒了。”
陳禹“你為什么要推她”
蘇璞沒注意到他語氣不對,“我就是想看看,如果她從二樓摔下去,肚子里的東西會不會摔出來,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自己因此挨了一頓打,他又笑不出來了。
陳禹又沉默了幾秒鐘,“你姐姐對這件事怎么看”
“啊”
蘇璞扯起嘴角,“什么意思她從來不在乎那些該死的貧民,她還能有什么看法”
陳禹閉了閉眼。
當年他在花園里被人幫助和母親被推下樓,時隔不過幾個月,人總不可能性情大變。
如果蘇璞的話是真的,記蘇玉就不會去幫傭人的兒子,也不會是自己的恩人了。
“蘇承言”
蘇璞完全沒注意到旁邊人的臉色,只是咬牙切齒地說道,“可惜那家伙已經死了,否則我一定要”
“哼,如果他的女兒僥幸活下來,我非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把那個小賤人抽筋剝皮,把她的手腳砍下來,再挖掉她的眼睛”
蘇璞眼神已經陰狠至極,“哈,她不也是異能者嗎,只要不砍頭,那可沒那么容易死掉”
他的話語忽然頓住了。
一陣難以想象的尖銳劇痛從胸口蔓延開來。
蘇璞身軀巨震,鮮血噴射在滿桌豐盛的菜肴間,染紅了杯中蕩漾的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