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秒鐘,邵雨霏的情緒稍稍平復,輕輕冷笑了一聲。
“聯邦軍隊的條件有多好吃的住的都勝過我們這些普通人數倍”
“我們辛辛苦苦賺的錢,五分之一都拿去交稅了,結果呢,養出了一群豬狗不如的東西。”
紅發男人冷冰冰地垂眸,掩蓋了眼中翻涌的情緒。
“我是船長,我有我自己的規則,我不允許他們把活人帶上我的船,除了活人之外的任何東西,不違反我們國家法律的,只要他們能自己想辦法通過聯邦邊檢,我都不管。”
韓豫“但是你”
“噓,閉嘴。”
邵雨霏豎起食指,“你又是什么好人呢,韓豫你搶了我們的東西,只因為你覺得那對你有用,而且,在你知道我的船上有人賣那些東西,你修養的那幾個月里,也沒見你去做什么。”
韓豫沒說話。
他急著召集自己的人手,也急著找門路向斯通家族獻上髓石,還有許許多多因為自己重傷昏迷而耽擱的事情。
甚至還有學校里的線上考試
半晌。
韓豫“我沒覺得自己是好人。”
所以為什么會指責對方為了從道德上占優的無意義的爽感還是因為打不過對方只能從這方面入手
亦或是內心深處,他還是覺得盡管自己沒多么善良,卻還是比邵雨霏要高尚許多
就像他執意要向那個人報恩一樣。
他做過的那些事都讓他遠離了好人這個詞,但很多時候,他依然想要維持一些原則,或許只是想讓自己不要更加糟糕
所以才一直想要那個小孩離開暗星,想要她去上學去過正常的生活,甚至罔顧對方的意志
他也只是怕她死掉,到時候自己又會多一些無法自控的良心譴責
韓豫有些混亂地想著。
所以我其實是這么虛偽的人嗎
從這個角度,他甚至還不如邵雨霏這樣,去掉那些遮遮掩掩的借口,壞就壞得徹底一些。
“”
褐發灰眼的青年佇立在原地,腦子里閃過無數亂七八糟的念頭。
那一刻,他身邊毫無死角的空間斷層,忽然露出了破綻。
邵雨霏看似情緒激動,實則從未中止過對戰局的監控,見狀立刻抓住了機會。
紫色霧流如同毒蛇般鉆入縫隙,在貼近到韓豫的身體時膨脹,像是爆開的煙花般四處彌漫。
這一系列變化快得不可思議,韓豫勉強屏住呼吸沒有吸入毒氣,然而臉側也被霧氣拂過。
那一片皮膚瞬間變得紅腫,生出大大小小的膿瘡,稍稍一碰就潰爛開來。
而且非常痛苦。
韓豫簡直要疼暈了。
一晃神的功夫,紅發男人已經近在咫尺,那充滿蠱惑性的毒霧張牙舞爪,像是一大片鬼魅陰影。
邵雨霏掐著韓豫的脖子將人按在地上,大量的霧氣從他身上噴涌而出。
那些漂亮的紫色霧流,像是一條一條有生命的觸須,鉆入了韓豫的嘴巴、耳朵、鼻孔甚至雙眼里。
“”
他劇烈地掙扎起來。
不過,被毒素入侵之后,韓豫的體力大幅減弱,因此完全掙不開身上的鉗制。
即使如此,邵雨霏也不太高興。
以他的能力強度,尋常對手被毒死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韓豫三番五次都只是受傷。
但這也不奇怪。
這家伙如今還是在校學生,能看出鍛煉異能過程也算是按部就班,先提升身體素質成為二級異能者,才開發了特殊能力。
這類異能者的體能都很強,基礎也扎實,在干架的過程中并不容易翻車
剛剛那種精神上的漏洞,只能說是他心志不堅定的意外事件。
因此才被自己趁虛而入。
邵雨霏唇邊露出一絲冰冷譏笑。
他并不是特別擅長精神力量的運用,但那不代表他不會,至少用來迷惑對手,造成短時間的破綻,卻是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