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中間堆積著分好類別的物品,船長和那顆大腦都已經不在了。
唯一的船員正在水缸里睡覺,她肆意伸展著身上或粗或細的枝條,嫩綠的新葉間還盛開出幾朵小花。
他并沒有選擇叫醒樹人姑娘,只是放開精神力感知了一下隊友的位置。
時間倒退回十五分鐘前。
蘇璇清點了從信托公司拿來的遺產,除了將近六斤重的髓石之外,還有一些零碎的金銀珠寶稀有礦石。
與姜靨給她的情報一模一樣。
她將東西整理了一下放在身邊,開始盯著那個腦子。
大腦周圍已經完全被腥紅的觸枝覆蓋,細細密密的紅須交織成一片厚重的網羅,看上去十分詭異。
不行。
蘇璇豁然起身,背后甩出一根觸須抓住了腦子。
該死的秦梟那個混蛋不在這里,她不清楚這究竟是什么,也不清楚腦子會不會繼續變化。
如果這個大腦忽然膨脹,或者變成什么幾十米高的大腦怪物呢
這艘船豈不是又毀了
蘇璇小心謹慎地用觸須卷起腦子,轉身離開了飛船。
此時正值傍晚時分,這座空港靠近城區交界地帶,停泊位被占了三分之二,不斷有飛船啟航或是停泊,夜霧里閃爍著斑斕的燈光。
她隨意地放開精神力感知了一下。
本來只想選個人少的方向,但感知稍稍擴散出去,蘇璇就感到有點頭痛。
她扭頭一看。
在不遠處的航站
樓方向,赫然有一大團熾熱耀眼的精神力火焰,明亮得幾乎刺痛了視覺。
“草。”
蘇璇捂著腦袋倒吸了一口冷氣。
頭痛說明對方發現她了。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看那個火焰的形狀亮度,也知道肯定是精神異能的高手。
或者是兼修精神異能的全能型大佬。
哪個都惹不起。
她意識到這大概就是秦梟所說的那種情況,別人在察覺到她的精神力的時候,直接進行了攻擊。
蘇璇迅速收斂了精神力,轉身奪路而逃。
她的速度很快,半分鐘就竄到外面的街道上,三兩下跳上房頂,越過一座座高低起伏的建筑。
雇傭兵像是一陣風般掠過樓頂,腳邊隱隱有電環閃耀。
下方的行人也只是眼角瞥見絲絲流光自高處劃過。
當他們抬起頭時,卻發現什么也沒有,剛剛看到的仿佛只是自己的錯覺。
蘇璇還在跑。
她也不知道要跑到哪去,只覺得先遠離人多的地方,或是先遠離剛剛攻擊自己的人。
剛跑出兩條街,異變突生。
一陣夾雜著燃燒般熾熱的刺痛感,由那根卷住大腦的觸須傳來,尖銳的痛感蔓上脊柱,很快向全身擴散。
蘇璇第一時間切斷了觸須,將腦子扔在地上,向后躍出數米。
誰知腦子尚未落地,那一根一根腥紅的血管狀觸肢,陡然張牙舞爪地揮動起來,像是一團在水中漂游的海草般,瞬間就逼近到了眼前。
此時正值蕭索的夜晚,遠處空港里尚有飛船起落,街上卻只有稀疏的人影,看到電光泛起時就迅速逃生了。
雖然他們大概只以為是異能者打架。
蘇璇嘆了口氣,手腕足踝處同時閃耀起一道道電流光圈。
然后整個人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沖了過去。
她本來以為這次會類似于上次與眼球的戰斗。
誰知大腦并未揮舞著觸肢繼續沖上來。
那些紅得觸目驚心的血管狀物質,開始增生繁殖,然后飛速纏繞黏合在一起,眨眼間就凝聚出頭顱和身軀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