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璇毫不猶豫地轉身跑了。
于是她并沒有看到,在她離開十數米遠之后
白發青年扯了扯空蕩蕩的外套衣袖,松垮的布料迅速被撐起來,袖口處也伸出了修長蒼白的手指。
姜靨就站在診所入口處。
他若有所思地回過頭,盯著某個方向看了一會兒。
然后慢慢悠悠地向地下街深處走去,轉過幾個拐角,進入一條死胡同。
姜靨腳步不停繼續向前,直至整個身體穿過投影偽裝的墻面,消失在小巷里。
與此同時,蘇璇將飛行器停在城外的公路附近。
她望著前方稀疏光禿的山林,以及遠方一望無盡的原野,又看了看地圖確定方向。
下一秒,雇傭兵的身影陡然化作閃耀的雷光,如同橫飛的閃電般徑直穿過山林。
然后又飛速掠過茫茫曠野。
路過的人只望見一閃而逝的光點,還想再去看個究竟時,已經再無任何蹤影。
蘇璇很難形容這種感覺。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進入一種奇怪的虛無狀態。
并非是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而是從原先的骨肉和神經變成某種更微妙的聯結。
從對身軀的掌控上來說,現在這種狀態,好像能讓人進行更加精確的控制。
也更迅速。
或者說意識和身體的同步率都變高了。
蘇璇很難再進行更多的描述了。
在那片蒼茫無垠的原野上,疾馳的電光驟然停止,顯現出人形。
她望著遠處起伏的巖石,以及遍布在山坡上的黃綠相間的野草,看到黎明時刻的旭日升騰而起。
那一瞬間,世間萬物仿佛都被點亮。
“”
蘇璇有些疲憊地躺在地上,看著逐漸明朗的天空出神。
元素化的消耗確實很大。
哪怕只是短暫的一小段時間,感覺也像是辛苦戰斗了兩小時一樣。
她現在能理解為什么蘇承語遲遲不用元素化了。
如果戰斗開場就使用的話,恐怕撐不了多久,再者他說不定還抱有防備,害怕自己能掌握魔化卻假裝沒有。
過了一會兒,蘇璇爬起來看了看地圖的坐標,再次動身了。
等她抵達那座位于城鎮的修理站時,已經是半小時后。
飛船停在泊位上,幾個工作人員帶著機器人在艙門處進出,秦梟站在外面遠遠看著。
蘇璇站在遠處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直至他回過頭來。
看神情,秦梟肯定早就知道她記來了,只是對她一直杵在遠處感到莫名其妙。
蘇璇沒有直接走過去,只是去找老板要了賬單,一看就嘴角抽搐。
“為什么清潔費用這么高”
她無語地說,“你又把人炸得滿地都是”
秦梟“”
蘇璇也懶得吐槽他的態度了,見狀直接低頭玩光腦。
秦梟垂眸看了她幾秒鐘,忽然淡淡地開口,“不要太相信姜靨。”
蘇璇剛想到思索他會不會問男朋友的事,乍一聽到這句,不禁笑出聲來。
秦梟“你覺得我在詆毀他”
“不。”
蘇璇好笑地搖頭,“為什么你會這么說”
秦梟微微皺眉,剛想說話,卻看到隊友攤開手,“我本來就沒那么相信他啊。”
蘇璇眨了眨眼睛,“怎么你還有下文嗎譬如不讓我和他交往之類的”
秦梟冷冷地看著她,“我對你的私生活不感興趣。”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