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璇保持著眼部的魔化,“為什么你的審判者一會兒顯形一會兒隱形它毀掉切割者號的時候,大家都看到了。”
“因為我可以控制它。”
判官懶懶地說道,“我就是要讓人知道是我殺了”
他忽然停住了。
“差點著了道。”
判官有些意外地說道,“你一直在試圖催眠我,就是想問這個嗎,還是說,你更想知道我能力的規則”
雇傭兵的身影已然出現在眼前。
蘇璇抬手一爪襲向他的胸口。
審判者消失在空中。
判官猛地后退,同時撕掉了外衣,露出肌肉膨脹、白色鱗片密布的軀體。
他的發間甚至生出了兩對彎曲的犄角,臉廓骨骼也扭曲起來,虹膜變成了暗金色。
他的脊背上隆起一道道棘刺,甚至還出現了尾巴。
那條尾巴少說有三四米的長度,通體雪白,遍布著鋒利的骨刃,在空中甩動時帶出一串幻影殘像。
兩個魔化的人類自然可以互相傷害。
只是傷口很快就會復原。
與其說比拼的是格斗技巧,不如說比的是體內元能的多少,以及體質。
因為體質決定魔化的維持時間。
“嘖,如果你執意要這樣,那我也沒辦法。”
判官似乎終于失去了耐心,“你成為新的寶劍十,我就不會追究你搶走的那個魔人,否則,你不會想要知道后果的。”
蘇璇知道自己必須撐住。
她丟掉了外套,后背上的觸須一根一根鉆了出來,上面的眼睛全都閉合,然后漸漸生出黑色的鱗片。
元能包裹了那些張牙舞爪的肢體,讓它們不會再被輕易斬斷。
兩人打成一團。
哪怕在魔化狀態下,他們都能精確控制力量,幾乎不存在浪費性的無效攻擊
廊橋上的玻璃墻壁還是被沖擊震破,那些在泊位上的飛船都搖搖欲墜地晃動著。
正在廝打的兩人陡然分開。
“嘖。”
判官歪了歪腦袋,伸出長長的舌頭舔掉臉側的血跡,“你的元能倒是不少。”
蘇璇用幾十只眼睛死死盯著他,半點不敢放松。
判官似乎也想速戰速決了。
他一手向后按住了尾巴的根部,再次抬手,鋒利的指爪間就多了一把通體銀白、表面粗糲的巨劍。
這把劍像是從血肉中抽離出來,然而那根粗壯駭人的尾巴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傷口裂縫。
他一手握住那把巨大的白劍,迅疾如風地撲了過來。
兩人再次交鋒時,蘇璇明顯感覺到他的攻勢更猛烈了,或許比起魔化肉搏,對方更擅長使用武器。
但她在這方面也不缺經驗,一時間也能應對。
而且,按照計劃,她只是個誘餌,她本來也不負責擊敗對方。
“所以那就是你的能力,是嗎”
判官冷笑著問道。
審判者一直徘徊在兩人身邊,鋒刃不斷反射出熠熠寒光,像是隨時會墜落的鍘刀,讓她不敢完全解除魔化。
至少要保持能看到它。
蘇璇的體力在迅速消耗。
“無可奉告。”
她淡淡地說道。
判官似乎還想說些什么。
兩人周邊的空間驟然塌陷,一切事物都變得扭曲,像是被吸入了坍塌的漩渦之中。
與此同時,判官的魔化被強制結束了。
蘇璇也感受到熟悉的空間傳送的拉力,隨手撿起地上的外套,淡定地放棄了抵抗。
他們被卷入坍縮的空間裂縫之中,消失在原地。
最后一秒,她眼角的余光里出現了傳送門燃燒的光圈。
“”
蘇璇出現在一個光線昏暗的大廳里,四處堆積著廢棄的機器,天花板上垂落著斷裂的線纜。
透過旁邊堆積灰塵的窗戶,能看到外面虛無蒼茫的星空和青藍的煙云。
秦梟就站在十米開外的地方。
剛剛他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強迫判官結束了魔化,然后硬生生將他們兩個人都傳送走了。
這里顯然不是恩多姆,只是一座不知道距離那邊有多少光年的廢棄空間站。
“你”
判官剛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被掐著脖子摔向地面,那把大劍也脫手而飛。
他被莫名的力量按了下去,四肢著地,動彈不得。
“所以。”
一個人站在旁邊,微微側過頭,凜冽的綠眸直勾勾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