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她。”蘇亦凝說。
當蘇亦凝找到小路的時候，湊巧的是，小路在第一次見到蘇亦凝的那個樓棟的夾縫之間，指尖掐著一根剛折下來的樹枝，焦躁的時候就放到嘴邊咬一咬。
看到這樣的小路，蘇亦凝的心也不免柔軟了下來。
至少沒有抽煙了，是個看起來還算聽勸的孩子。
蘇亦凝說“小路。”
“”小路見來人是蘇亦凝，厭煩地皺了皺眉，但是想到蘇亦凝今天剛把她在游戲里揍趴下，勉強是她服的人之一，小路又應了一聲“蘇老師。”
“蘇老師，”小路喚著蘇亦凝，突然覺得有幾分委屈，“ng神太過分了，她就是故意壓我。”
“她不過分，至少ng神還讓你先說話了。”蘇亦凝說，“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會在游戲里把你揍得連質疑的力氣都沒有，然后再跟你講道理，以德服人。”
小路絲毫不懷疑蘇亦凝這話對真實性，忍不住抖了抖。
“可是憑什么”
“你很聰明，自然知道憑什么。”蘇亦凝說，“電子競技，菜是原罪，如果你今天不靠任何組隊戰術，能夠憑借自己的硬核實力剛到最后，別說是這個場次的第一，直接給你升隊專攻個人戰也并非沒有可能。
但是你技術不夠，而且人又傲氣、驕縱，聽不進去別人的好言好語，我們沒必要偏心任何一個人，也沒必要故意打壓一個人，你的綜合素質確實比a3要弱一些。”
小路本以為蘇亦凝是來安慰她的，沒想到說的全是大實話。
可是蘇亦凝說的話對小路來說很有用。
因為小路心里也是這么認為的，但是就是放不下臉面，平時無論是組里的隊友還是教練，甚至是ng神，都沒有跟她說過這樣的大實話。
小路現在臊得慌，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就是矯情本人。
小路別扭地扭了扭肩膀，她低頭說“我想回去訓練了。”
“那就去吧。”
小路從縫隙里鉆出來，然后忍不住回頭問蘇亦凝“蘇老師，如果是你，你會選哪種”
蘇亦凝愣了愣，說“我沒得選。”
她沒有長期訓練的、值得依靠的隊友，她只有她自己，所以自然只能剛木倉到最后。
小路說“那你你能不能在某一天來一把，告訴教練，我選的那條路也沒錯”
“還是等你實力到了直接給她展示吧。”蘇亦凝笑小路的小聰明，小路卻靦腆地笑了笑。
小路說“蘇老師，你好像我媽媽呀。”
像是記憶當中的媽媽那樣溫柔。
可是媽媽很早就走了。
小路低頭跑遠了。
蘇亦凝站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外焦里嫩。
你、好像、我媽媽呀
我像媽媽
“其實有點像哈哈哈，”導播室里的工作人員看著素材笑得前仰后合的，“如果說ng神是板著臉卻又心軟的嚴母的話，蘇蘇老師就是溫柔刀的母親，兩個人在教育孩子的問題上非常互補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