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修宸心口兀地顫了一下,眼神也不知往什么地方去放,實際上他幾乎沒有多少和君洮這樣大小的男性有過交流經驗,而以往在宗門內,男性更是少的可憐,一個巴掌數得過來。
如今面對著君洮的話,他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君洮沒有讓他繼續為難的意思,轉頭看向走廊漆黑的盡頭“我們現在得盡快出去,查一下這個提琴鬼的資料,或許能夠找到第一個關卡通過的辦法。”
他回頭看向談修宸,雙眸在兩旁昏黃的燈光中顯得鎮定“但這里是個鬼打墻,哥哥你能用法術帶我出去嗎”
談修宸被看得愣了一下,這聲“哥哥”也叫得他生出一種奇異的感受。
他動了動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眸道“但,但我法術好像在這里有些不太靈,靈力也消耗得很快,現在最多只能釋放一個法術試試看了”
“靈力”君洮對這個詞還是挺好奇的,“什么是靈力”
系統說過,談修宸來自于修真世界線,是他從沒接觸過的一種特殊世界,但好像是不是來自這個世界的人都比較害羞
“嗯靈力就是一種能量。”談修宸想了想,盡量解釋了一下,“通過汲取天地額或者其他地方的能量,轉變為自己的力量,可以提升身體各方面強度,配合法印符咒就能施展法術了。”
君洮捕捉到了敏感點“其他地方的能量是指”
啊,這個要怎么說談修宸臉慢慢燒起來。
他看著君洮“懵懂”的雙眼,還是決定不要禍害孩子,強作鎮定地道“修煉輔助工具那一類的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見君洮皺眉似乎還要再問,他立即岔開了話題“對了,你方才說我們能找到通關第一關卡的方法為什么查那個鬼的資料就行呢”
“那個鬼很可能就是受到女老師死亡后影響而自殺的學生。”君洮拋了拋手里的徽章,圓形帶著鐵銹的徽章在空中翻轉落回他的掌心,被重新捏在手里,“找到他的資料,或許能夠找到些為什么女老師要讓他們死的原因。”
“這才是第一道關卡讓我們做的事。”
談修宸恍然,咂摸一下后似乎明白了些這個游戲中的規則“原來這是個解密的游戲,并不是非要和鬼怪搏斗啊。”
他略有些安心地撫了撫自己的心口,似乎在安慰自己。
君洮看著做這些小動作的男人,女性化的動作在他身上卻顯得異常和諧自然,并不是很娘,還奇異般地安撫到了他。
即便君洮早就不知道心臟跳動是個什么感覺,卻也覺得寧靜了不少。
鬼靈之體會極其容易暴躁,因為沒有心跳血液以及外物的安撫,它們的靈體會在時間和死亡前的記憶中逐漸變得暴虐難以控制,于是大多數的鬼怪都會最終變成毫無意識只會攻擊人類的孽畜君洮一向是這么稱呼這類沒什么思想的鬼物。
他也會有這種時候,但都會在收拾掉隨意傷人的鬼物,吃掉結晶后恢復一些,剩余時候都是靠著自己的意識去壓制。
雖然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想要壓制這種成為厲鬼怪物的沖動。
好似很久很久之前,他應該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并且依舊想要保持住人類的本能,期待著能夠能夠回去,就好比現在為什么要玩這些以前看起來毫無意義的解密游戲。
昏迷來到這里之前,君洮好像依稀記得闖入自己所在游戲最后一個關卡的男人,他滿身傷痕卻依舊無法在自己的手下逃生,生命值即將落到0點,那人不甘地嘶吼著退出了游戲。
“我想回家啊”那人躺在地上,淚流滿面地去點擊退出游戲,“最后一個副本了,為什么,為什么還是過不了”
君洮難得地留了手,無視系統瘋狂的警告和飄紅,蹲在這人身邊問他“你的家在哪里”
那人不知道聽沒聽見君洮的話,喃喃道“不重要了,我失敗了,就回不去了”
他看著這人消失在自己面前,系統彈出無數的處罰條款告他包庇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