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相親會淪為了高中同學聚會了。
沢田綱吉,我高中時期的前輩。
我與他最多的交點只停留在高中時期中一段類似欠債還錢的來往。在我記憶之中,沢田綱吉的身邊有大量的朋友,有許許多多形形色色的人圍繞在他的身邊。
以及沢田綱吉優秀的成績表,和時不時在學校里面引起了爆炸式的轟動。
沢田綱吉人很好說話這點倒是眾所周知,我偶爾跟他聊天時,總是忍不住相互訴苦抱怨。
一般這種自帶小群體的人我是不會主動接觸的,于是在短暫的孽緣結束之后我就沒有和沢田綱吉談過話了。
“栗山,我沒有想到是你。”
在我回憶過去的時間內,沢田綱吉相當貼心地將蛋糕切好放在了我的面前,同時不自覺地搓了搓杯子耳朵,這是局促不安的表現。
好歹也是認識的人,不能夠按照原計劃隨便打發過去了。
我在心里哀悼我逝去的假期,晃悠一下杯子內的巧克力牛奶“我也沒想到是你,許久不見,沢田。”
沢田綱吉一表人才,身穿柔軟又舒適的西服,怎么看都是價格高昂的私人定制品。
高中畢業之后看來混得很好啊,不像我在加班的路上一路狂奔。
我遲疑片刻,納悶地詢問“沢田君怎么看也不像是需要相親的那類型啊。”
我這句話好像戳到了他的痛處,沢田綱吉苦哈哈地笑了下“媽媽她嗯,比較擔憂我這方面的私事。她說什么也要我出來見見。”
我懂了,原來是難兄難弟。
我相當憐憫地看了他一眼。
沢田綱吉輕輕咳嗽一聲,苦惱地喝了一口牛奶,“栗山也是這樣嗎”
我尤其沉痛地點頭“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我想請假逃離加班地獄。”
沢田綱吉“啊啊”
他目露懵懂,像是再三確認,朝我這邊看了過來,上下打量著我。
“看不出黑眼圈是因為化了妝啦。”我雙手手指交叉并攏到一塊,擺出了深沉的姿態出來,開始滔滔不絕訴苦,未了用最后一句話總結“我現在上班的公司可是那種你最好把公司當作家,只要不下班就不用上班這種理念的。”
沢田綱吉瞳孔地震,像是沒想到我的生活環境如此惡劣。
“要不考慮下辭職或者可以考慮下告去勞動局如今日本的法律還是相當完善的,我這邊有很好的律師可以介紹給你。”
沢田綱吉一連串的擔憂嚇了我一跳。
哇塞,去勞動局告異能特務科,真做成了我怕不是在歷史上留下濃重的一筆。
聽得我一片蠢蠢欲動,不過這事想想就好了。
同時我久違地感受到了普通人的正常反應是什么樣的,以致于我差點熱淚盈眶。
天知道我在那群可惡的家伙手中遭受荼毒,不是加班、殺人事件、勾心斗角,就是時刻警惕他們是不是給我下套,這種生活究竟有多水深火熱,我都忍不住抹一把辛酸淚了。
我連連擺手,“不用擔心,別看我公司如此不通人性,其實還好至少薪水很高,工作量雖然大但是福利待遇也很好。”
沢田綱吉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個遭受公司ua的可憐小姑娘。
倒也不必如此,至少我濫用權限還是挺高興的。
“如果哪天你想打官司可以聯系我,我可以幫你。”沢田綱吉寫下了一串手機號碼,把紙張遞給了我。轉而詢問道“按栗山的想法,本是不想來相親的吧”
我接過了紙張,妥當地放入了小包內,我隨口應付道。
“是啊,不過我想放假嘛。上級對相親、結婚這種事情相當寬容,拿來借口請假,推脫加班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雖然我一度認為上級如此寬容,如果不是以權謀私,自己也不想加班。要不就是因為如今日本人口老齡增多,急需要新鮮血液,于是上級響應政策,在這方面變得寬容起來。
我隱約記得沢田綱吉好像有一個喜歡的女生,不過好像只敢遠觀而不敢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