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濃霧之中,他高挑、且熟悉的身形,讓沢田綱吉快速識別出來者是誰。
短而細碎的鴉黑色頭發,身穿一身貼身的襯衫西裝搭配,兩只手各持一支浮萍拐。他目光犀利地往沢田綱吉這邊看過來,“你在干什么沢田綱吉。現在已經墮落到連四名草食動物都無法解決的地步的了嗎”
“云雀前輩。”沢田綱吉愣住了,“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剛剛那一聲巨響是因為云雀恭彌強行突破進來的原因嗎
云雀恭彌瞥了一眼沢田綱吉,涼颼颼地提醒“現在不是說話的時機吧。”
云雀恭彌話音剛落,哪怕四周濃霧還未散去,他們兩個人馬上就察覺了警方強行突入進來了。
沢田綱吉一瞬間停止了思考。
怎么說呢。
他原本動手的瞬間,就是做好掉馬甲的準備,現在云雀恭彌闖了進來、濃霧還沒散去。
本來不存在的第二條大道現在正在朝沢田綱吉揮手叫好。
眼前就有一條寬敞明亮的大道揮手,為什么要往另外一條寫滿萬劫不復的路走。
沢田綱吉面色凝重,他拍了一下云雀恭彌的肩膀,“云雀前輩,拜托你了。”
云雀恭彌“”
沢田綱吉當著云雀恭彌的眼皮底下,重新粘上了黑膠帶,雙手勉為其難將兩截繩子綁回手腕上,然后噗通一下坐回地面上。
在沢田綱吉最后蒙上眼睛之前,他看到了云雀恭彌因為不可置信微微睜大了狹長的雙眼,因為他的舉動弄得猝不及防。
拜托了,替他背一次黑鍋就好。
沢田綱吉回憶起他這些年為云雀恭彌掃尾的工作,最后連一丁點的愧疚心都蕩然無存。
云雀恭彌的聲音好像是從牙縫里面擠出來一樣“等會你給我一個解釋。”
他一邊說著,在煙霧四散之前。因為怒氣無從發泄的原因,直直沖向另外一個劫匪的面前,干凈利落地一拐子抽了上去。
浮萍拐和劫匪的身體親密接觸的那一刻,沢田綱吉甚至聽到了令人牙疼的骨碎聲。
沢田綱吉“”
看來等會免不得要跟云雀前輩打一架。
然而這點代價,在沢田綱吉的眼中似乎也沒有那么難以接受,總好過掉馬甲吧。
他保持著平和的心情,回復警察的詢問“我沒事。”
過了一會兒后,我眼睛上的黑膠帶被撕掉了。
我一睜眼就看見了佐藤美和子疑惑又擔心的目光,不等她詢問些什么,我瞧見了綱吉君迫不及待地朝我這邊奔了過來。
我連忙壓低聲音跟佐藤美和子說“美和子,快點幫我解開繩子。”
佐藤美和子繞道了我的身后,看到稀碎的四段繩子,一時無語,小聲地說“你微微拉開不就能松綁了。”
她一邊說著,卻還是幫我解開了。
“綱吉君”
我猛地起身,朝著綱吉君那邊奔了過去。
綱吉君拉住了我的手,我上下打量著綱吉君,“你沒受傷吧”
綱吉君緊張地擁抱住我,“沒有。抱歉、今天不該帶你出來的。”
“這又不是綱吉君可以控制的事情。”我看了一下綱吉君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只有衣袖上沾了一點不污漬,這才松了一口氣下來。
然后,我伸出雙手分別捏住他的臉頰向外拉。
“疼疼疼,干什么啊,花言。”
“你是笨蛋嗎為什么要主動跑出去當人質,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該怎么辦”
綱吉君沉默了一下,他的眉宇之間完全沒有劫后逃生的弛懈或者說是應激反應
總之完全不像是剛剛還走在生死邊緣的人。
我本來以為我會從他的口里面聽到解釋,比如說如果我不出去的話,那孩子的下場會很慘;再來一次我也會這樣選擇,諸如此類好聽的話語。
可綱吉君只是平靜地伸出了手,和我的緊緊握在一塊,他琥珀色的雙眸和我對視,像是晶瑩璀璨的寶石,“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