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在急奔中又來個急剎,前蹄高高揚起,發出咴咴咴咴長鳴,馬臉都讓籠套勒變了形。
守門的北營衛見到有人敢沖撞軍營,立即上前把賴瑾圍了,鋒利的矛頭對準他,大聲喝斥“什么人敢膽沖撞大營。”
賴瑾束發的簪子都跑掉了,整頭散發,驚嚇中發出聲嘶力竭的大喊,“陳王造反”從懷里摸出阿娘塞給他的印章,舉得高高的,“我要見大哥”活了兩輩子都沒遇到過這么刺激的事,話喊出口,眼淚鼻涕跟著淌了出來。
大營門口的北營衛兵正要上前把他逮住,一眼瞥見他手里抓著的金印,立即伏地就拜。
黃金鑄的印章,上面雕著玄武,這是只有八位開國國公和國公夫人才用的金印。
賴瑾跑來這里,口中喊著大哥,這讓守門的將領熊烈立即有了猜測,待看到印章上刻著“成公沐真”,立即把賴瑾扶下馬,見他腿軟站不穩,嘴唇顫抖猶如篩糠的模樣,背起就往大營里面跑,邊跑邊喊,“快,快去稟報將軍,成國公府有急訊,陳王造反快”
守門的兵見這陣勢,哪敢耽擱,飛奔著往里去報信。
賴瑭正在校場練兵,忽然聽得喧嘩聲,扭頭望去就見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背著一個半大的孩子一路疾奔跑來,在前面還有好幾個兵卒在飛奔。
他們的速度極快,很快便到了跟前,叩頭便拜,急聲道“將軍,成國公府急報,陳王造反。”
熊烈背著賴瑾也趕到了,放下賴瑾放在地上,撥草叢般一把撥開垂在賴瑾臉上的頭發,露出那張糊滿眼淚鼻涕的臉。
賴瑭見到賴瑾這模樣就知道大事不妙,常年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練出來的沉著冷靜,讓他還能保持不動聲色,問“發生何事細說”
賴瑾爭得想要破口大罵,細說你毛線,我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真是想張嘴都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只能抓住賴瑭的盔甲下袍站起來,將手里的印章塞到賴瑭的手里,用力地指向印章我娘讓我來的
平日里,母親擔心七弟有點閃失,連府門都不怎么讓他出。賴瑾哪怕是在府里,無論到哪身邊都跟著眾多隨從,如今孤身一人這般狼狼的出現,可見情況已經危急到何等地步。
賴瑭當場下令,召集軍中將士陳王造反,陛下危急,眾將士隨我速去救駕。
戰鼓響,整個軍營全部動了起來。
十萬大軍,傾巢出動,轟轟隆隆地開出大營。
落在后面的老賈他們,以及追擊賴瑾的幾個陳王府的人,追著追著,到北營大門口了。
兩伙人同時看向大營方向,聽到傳出的驚天動地的聲響,齊齊勒馬調頭。
陳王府的幾個人是調頭逃跑,老賈他們則是要把這幾人留下。
雙方交手沒幾個回合,賴瑭已經領著中軍騎兵從大營中飛奔而出,很快便追上陳王府的五個追兵,將他們斬于馬下,之后毫不停留地直奔京城。
他在距離京城不到十里遠的地方,遇到了出城追擊的成國公夫人的追兵。
成國公夫人帶著隨從,從官道上一直打到了旁邊的農田中。
北營騎兵見狀,立即加入戰場朝著城門校營禁軍殺過去。騎兵對步兵,有著馬匹、速度雙重優勢,沖進城門校營禁軍中,一路如砍瓜切菜。
成國公夫人身邊的武仆已經所剩無幾,就連賴瑾帶出來的,為了保護她,也悉數戰死。
城里還等著大軍前去相救,沒有時間清點戰損,甚至連包扎傷口都來不及,他們迅速解決掉追擊出來的數百人后,又馬不停蹄地奔向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