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當先探明此處的山匪在何處,有多少人馬。”
“將軍,謀定而后動。”
“此地郡守、縣令還是需要知會的,此處位于長嶺縣,長嶺縣令與我是同鄉,由我前去游說。”
幕僚們賴瑾坐在矮幾前,手托著下巴,聽他們嚷嚷。
方士澤見狀,趕緊揮動手里的羽扇,喚道“肅靜,聽聽瑾公子咳,將軍的意見。”說罷,朝賴瑾拱手。
賴瑾看到他手里的扇子和頭上的綸巾就想到諸葛亮,嘴角有點想抽,他才不想當大耳朵劉。可天氣熱得,總不能不讓人家拿扇子扇風吧,扇風總不能拿草扇、莆扇吧,那多跌身份。羽扇,仙鶴的羽毛制成的扇子,格調高。
他高喊聲“齊仲”
一名年僅十八歲的年輕男子抱拳出列,“小的在。”
賴瑾說道“派出所有斥侯,打探匪徒情況。”
斥侯佰長齊仲抱拳領命“遵命。小的這就去。”他說罷,大步出了帳篷。
賴瑾又吩咐道“先埋鍋做飯,烙餅,備兩天的干糧。”他頓了下,又叮囑遍,“水一定要燒至滾沸,寧肯多費柴火,不要喝生水。柴火不夠,就近從長嶺縣采買。”
在場的千總、佰長領命而去。
幕僚們正欲起身,便又聽到賴瑾喊,“孫先生。”
幕僚孫潛起身,拱手,“將軍有何吩咐”
賴瑾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問“你與長嶺縣令熟”
孫潛說道“熟,去歲還在京中見過。他這長嶺縣令還是走的國公府的門路謀上的。”說罷,心頭微動,“公子有何吩咐”
賴瑾說“有山匪劫道,砸死三個兵卒,傷了八個,我受到驚嚇,病在路上了。”
孫潛心說“你這不是說瞎話嗎你這不是好好的嗎。”他與長嶺縣令不止是同鄉,還是同族,只不過已經出了五服,關系有些遠了。孫姓,原本只是尋常,只因他與孫文才謀到前程,手里有了余錢支援鄉里親族,才稍微有點起色。
賴瑾又拖長聲音,若有所思,“縣令,哦,長嶺縣是個大縣啊。”滿萬戶以上的縣,設縣令。不滿萬戶的縣,設縣長。
孫潛擔心長嶺縣令有麻煩上身,頗替那位遠房族弟著急,但他吃著成國公府的糧餉,一身前程如今都押在瑾公子身上,自然要為瑾公子考慮。
他說道,“是大縣,登記在冊的便有一萬二千余戶。此縣頗為富庶,有鄭、王、李、秋、許五家豪族,家家占地數千頃,家財萬貫。長嶺縣距此約有五十余里,位于長嶺山下,水源充足,土地肥沃,又有一條青溪河貫穿全境,便是遇到旱年,也能撐上一二,產糧頗豐,絲帛制品的質量亦是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