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長嶺的情況,賴瑾也只是在跟著成國公學軍事輿圖的時候聽過一耳朵,至于內里到底是個什么情況,還得等斥侯探查完才知道。
賴瑾估計要是把長嶺山的土匪窩端了,能發一筆。
他去到邊郡,將面臨的諸多困境,僅靠手里的這點家底,撐不了兩年,必須得有產業輸出才行。可要發展產業,首先得有人,還得道路通暢。
傍晚時分,斥侯佰長齊仲帶著兩個什的斥侯,押著幾個塞住嘴五花大綁的土匪回來復命。
齊仲告訴賴瑾,“我們現在是在獅子嶺,有兩伙山匪,一伙是獅王寨,一伙是金刀寨。河對岸是禿頭嶺,因為山頂光禿禿的,因此而得名。禿頭嶺中有一個禿子寨,他們自稱霸王寨。前往走五六里路,河水較淺,河灘全露在外面,踩著河里大塊的鵝卵石過河,連鞋底都不用濕。我們此刻所在的這段路,經常遭到這三座寨子攔路搶劫。”
他說完,把這伙巡山山匪小頭目的嘴里的布扯了下來。
那小頭目急聲道“將軍,不是我們干的。你們這么大支軍隊,我們哪敢惹你們。是對面的禿頭嶺的禿子干的,他們想嫁禍,用你們的手除掉我們,好占下我們的寨子。你可不能上他的當啊”
賴瑾將信將疑地問,“真的”
那小頭目看他一個半大的毛孩子,只當他好騙,斬釘截鐵的,態度格外誠懇,說,“真的我要是騙你,天打五雷轟,我可以對著老天爺發誓。”
賴瑾還是不太相信的樣子,說“那你先發誓。”
小頭目豁出去了,示意齊仲給他松綁。
齊仲看向賴瑾。
賴瑾揮手,迫不及待地樣子,“解開他,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敢發誓。”
齊仲給小頭目解繩子。
阿福、阿壽不動聲色地往賴瑾身邊挪了兩步,做好隨時防止這小頭目撲上來的準備,同時殺氣騰騰地盯著他,警告小頭目不要亂來。
小頭目瞧見帳中的情形,再看賴瑾這么小一個娃娃竟然穿著郡守官服,一看就是大官家的孩子,在心里不忿地暗罵聲呸,臉上擺出格外耿直的模樣,高舉右手,五指并攏,發誓,“我陳麻子對天發誓,要是說的話有半句假的,叫我陳麻子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賴瑾聞言,真想問一句,“你是叫陳麻子嗎”臉黑歸黑,連顆麻子點都沒有。臉上有麻子,那是生病結痂落下疤痕造成的,沒有哪家父母會給孩子起名叫麻子的,只能是長出麻子后被人起了外號。
他裝出信了的樣子,說“那你說說,禿子寨又是個什么情況”
帳篷簾子撩開,方士澤揮著羽扇扇著風進來了,朝賴瑾拱拱手。
賴瑾看到方士澤進來,立即起身,格外熱情地把他請往上座,喊“先生你來啦。我抓到俘虜了,正在審問,他剛才都招了,是對面禿子寨的人干的,還發了毒誓。”
方士澤被賴瑾強行往主位上扶,正在納悶和惶恐,聞言嘴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趕緊制止了他,“主從有別,我哪敢坐主位。您坐。”轉身在下首邊坐下,一雙銳利的目光在幾個山匪身上掃過,還在小頭目身上來回轉了轉。
小頭目見狀,立即悟了。這毛頭小子連禿頭嶺、禿子寨的名字都分不清,出去當官肯定也是什么都不懂,他的大官爹給他派了個主事的。這個人說了才算。
他擔心讓人看出來,強自鎮定,對賴瑾說“禿子寨有三百多號人,大當家是長嶺縣五豪族之一的鄭家大爺。他們這些豪族講求嫌庶有別,鄭家大爺是庶出的,不能繼承家業,給鄭族長干活。這鄭族長是長嶺縣縣尉,有他在背后支持禿子寨,他們才敢撈過河來這邊伏擊。”
為了讓自己的話顯得真,小頭目繼續說,“我估計,他們也是為了劫富戶和商隊才挖的坑,沒敢劫你們。哪想到,你們大軍到了這,踩到陷阱,造成了傷亡。”
賴瑾撓著下巴,滿臉困惑地望向齊仲,“讓你抓山匪,你還告訴他們,我們為什么抓他們啊。”
齊仲抱拳,“將軍,屬下沒說。他們幾個就在附近巡邏盯梢,依屬下看,此人所言,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