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弘親自作陪,一邊灌著酒,一邊套著話,打聽京城的局勢,也難免多喝了幾杯,倒也讓他聽出了些消息。
柴伍叫道“賴瑾竟然看上了寶月公主,若是叫他活著,萬一陛下賜婚將寶月公主許給他,寧王有了成國公府扶持,哪還有梁王什么事。我家大公女,那可是要做皇后的,誰敢攔路”
鄭弘附和道“必不讓賴瑾活著走出長嶺縣。”
柴伍說“知道就好。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處。你這計,頗好”
一頓酒,吃到深夜。
隨柴伍一起來的幾個壯仆,也喝得人事不醒,讓山匪們扛進客房休息。
鄭弘琢磨半響,覺得賴瑾既然卷進皇儲之爭中,柴絢的信,怕是英國公授意。那就必定不能讓賴瑾再活下去。他決定,等天亮,自己親自進縣城一趟。
他喝了酒,卻不至于大醉,也有些上頭,早早地睡下了。
睡時,還在琢磨京城里的事。
睡到迷迷糊糊中,忽然想到好像遺漏了什么,又醒了。他坐起身,心說“漏了什么呢”正在思量間,外面突然響起喊殺聲,有嘍啰來報,“大當家,不好了,朝廷大軍攻到寨門前來了,后山小道也全是他們的人。”
鄭弘跳起來,叫道“我干大軍都殺到寨子來了,你們才發現啊”話出口,頓時明白自己剛才遺漏了什么。今晚巡夜的沒有來匯報
這怕是蹲在山道上放哨巡邏時,讓人把腦袋摸了去
真是喝酒誤事。他叫道“趕緊迎戰,讓所有人頂上前去,探清楚來了多少人。”鄭弘飛快地穿上衣服,拿起武器,腦子里也在飛快盤算“這不是要打獅子嶺嗎,怎么打到禿頭山來了莫不是柴伍過來時讓人瞧見,給招來了”
山腳下可是囤積著兩萬大軍。寨子門攏共只有一千多人,哪頂得住。他當即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撤
鄭弘把自己私藏的跟英國公府的往來信件翻出來,用包袱裝好,再叫上親信,決定從懸崖掉繩子下去。至于藏在山里的財物,只有他與幾個心腹知道,待大軍走了,回頭再來取就是。
他剛從房里出去,就見到四面八方全是朝廷大軍。
其中一個穿著鐵甲的千總激動地指著他,“那就是寨主,別讓他跑了要活的”那激動得嗓子都喊劈了,臉脹得通紅,叫鄭弘都驚著了。
我一個山匪頭上子至于讓你們這樣嗎
那千總身后的兵,瞧見鄭弘,跟餓狼見到肥羊似的嗷嗷叫嚷著撲過來。那陣勢嚇得鄭弘連退好幾步,轉瞬間就讓涌過來的兵團團圍住。
對方要活的,拼命都拼不過,若是掙扎,惹是把對方惹怒,一刀子結果了自己太不劃算。
鄭弘立即把刀子扔了,剛想抱頭,就讓一個兵卒撲倒了。
那兵卒大喊“十兩金子是我的”
鄭弘被壓得一口氣噴出去,差點沒緩過來,目眥欲裂老子就值十兩十兩金子用得著你們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