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面,得虧賴瑾在后院摸爬滾打中飽經將士們荼毒眼睛,早習慣了
光膀子光腚的土匪太多,使得錦衣華服的寨主格外顯眼。
哪怕他鼻青臉腫、頭發散亂,衣服皺巴巴的還破了,身上光鮮的綢鍛料子,一個頂倆的壯實塊頭杵在人群中,形成鮮明的對比,想讓人認錯都難
賴瑾掃視一圈,問“柴伍呢”
鄭弘聞言,面目瞬間扭曲狗日的柴伍,果然是他把大軍引來的。
一旁的兵卒早就兩眼放光地盯著賴瑾,聽到他問話,立即把醉得人事不省的柴伍抬到賴瑾跟前。
柴伍也是光溜溜的,身上還有嘔吐物,瞧著就令人不適。
賴瑾瞧見一群兵卒看自己的眼神,會意,問“是你們逮到的”
什長忙不迭地回道“是我們。”
賴瑾說道“記功記大功把人看好了。”
一個什的人個個歡天喜地,旁邊幾個什的人橫眉豎眼。
大家一起沖進最大最闊氣的院子,好幾個屋子,他們逮的是同樣醉過去的壯仆,就這個什的人運氣好,把柴伍逮到了。
賴瑾瞧見旁邊幾個什兵卒的眼神,再看了眼他們身邊醉得迷迷糊糊的幾人,問“那幾個也是英國公府的”
幾個什的人麻利地點頭,應道“正是。”
賴瑾說“也記功,都看好了。”
幾個什的人頓時開心了,笑咧了嘴,紛紛道謝“謝將軍”
因為還沒有安排功曹,沒有專人記錄戰功,賴瑾吩咐在場的千總們從各自的麾下挑選兩個會識文認字算數的,把戰獲登記好,報到他這里來,等核實過后,他再論功行賞。
賴瑾注意到,禿頭嶺的山賊都是青壯,沒有一個老弱,旁邊還有十幾個舞姬,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特意培養訓練出來的。
他挺好奇的,“這些山匪只劫財,不擄人嗎即使不擄人,干活的老媽子也得有幾個吧這怎么有點像兵營”
鄭弘的汗水簌地下來了,悄悄地抬起頭打量賴瑾,又讓旁邊盯著他的什長狠狠地踹了腳。
什長怒斥道“看什么看”
鄭弘吃痛,只得收回視線,低下頭,卻在思量,這位成國公府的嫡公子不像傳聞中那樣被寵壞了囂張跋扈無腦啊。
旁邊發現軍械庫的千總當即把賴瑾引到后院。他將整齊擺放的長刀呈給賴瑾,“這刀是用反復鍛打的精鐵鑄成的,整個大盛朝能用得起這樣精良武器的,僅三家。”
哪三家自不必提。皇帝家、成國公府、英國公府。
賴瑾提起旁邊的牛皮盔甲仔細查看,心里便有了數。牛皮稀少昂貴,許多縣兵穿的還是豬皮制成的甲衣,這么一批軍械甲衣絕不是山匪們能囤積得起的。
他問道“這些山匪們穿的是布衣還是甲衣用的什么兵器”
千總回道“全是這樣的牛皮皮甲。”又把賴瑾領到旁邊一個小院。
院子里堆成山的甲衣、腰刀,全都是從山匪的房里搜出來的。
方士澤捧著個盒子過來,呈給賴瑾,說“抓到鄭弘的時候,他懷里抱著這盒子。”
賴瑾打開盒子,發現里面全是裁得整整齊齊的帛,上面還寫有字。